大當家正與黑鬼纏鬥,猝不及防,膝蓋中箭,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就是現在!」黑鬼眼神一厲,柴刀猛地劈下,精準砍中大當家的手腕,雙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許知夏快步上前,匕首抵住大當家的喉嚨,冷聲道:「再動一下,我送你去見閻王!」
大當家捂著流血的手腕,看著眼前眼神銳利如刀的許知夏,又看了看身旁虎視眈眈的幾人,終究是慫了,顫聲說道:「別……別殺我,我放你們過去,再也不找你們麻煩了!」
「放我們過去?」許知夏冷笑一聲,匕首又緊了緊,「你剛才說,要把我們都殺了,現在想求饒?晚了。」
「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我一命。」大當家磕頭如搗蒜,滿臉哀求。
黑鬼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暗光又深了幾分,默默退到一旁,沒有說話。
剩下的土匪僵在原地,個個臉色慘白,半點不敢輕易妄動。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幾個逃難的普通人竟如此勇猛,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尤其是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冷靜果決,連他們的大當家都被輕易制服,心底早已被恐懼籠罩。
許知夏握著匕首的手腕微微用力,刃口更貼緊大當家脖頸,滲出血絲,她眼神冷厲,一字一頓逼問:「你們的老巢在哪裡?寨子裡還有多少人?」
大當家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慌忙回話:「在……在後面的天狼山,我們是剛成立不久的天狼寨,連年天災,地里顆粒無收,實在活不下去才落草為寇,寨子裡還有五百多號弟兄。」
許知夏心底瞭然,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既無章法也無積蓄,自然沒什麼油水,沒必要追去老巢徒增麻煩。
「放了我們吧,我們真的再也不敢攔路作惡了,都是被逼的啊!」大當家低著頭,滿臉苦相,語氣滿是虛情假意的哀求,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想活可以。」許知夏抬腳狠狠踹在他後腰,厲聲喝道,「把身上所有財物、乾糧全都交出來,別耍花樣,否則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是是是,我這就拿!」大當家連連點頭,雙手故作慌亂地往懷裡摸,目光卻死死盯著地面,趁許知夏稍一分神,猛地抓起一把塵土,狠狠朝她臉上揚去,「臭娘們,給我去死!」
塵土漫天飛揚,他趁機掙脫許知夏的牽制,就地一滾,抓起旁邊掉落的斧頭,紅著眼嘶吼著劈向她。
許知夏早有防備,從他眼神變了的那一刻就提起了戒心。塵土襲來的瞬間,她迅速偏頭閉眼,身形利落後撤,完美避開沙塵。不等大當家的斧頭近身,她腳下一蹬,身形如箭般衝上前,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噗!」大當家吃痛,悶哼一聲,攻勢頓減。
「動手!」不遠處的土匪見狀,再也顧不上害怕,紛紛嘶吼著舉起武器,再次朝郭子峰、黑鬼等人沖了過來,打算拼死一搏,救下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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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山道上喊殺聲再起,刀光劍影交錯,混戰比之前更加激烈。
黑鬼迎面對上兩個持刀土匪,柴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力大無窮,一刀劈斷對方的棍棒,反手又是一刀,直刺土匪心口,動作乾脆狠絕。
木冬手持木棍,靈活穿梭,專打土匪關節,每一棍都又快又准,打得對方哭爹喊娘。大壯雖年輕,卻悍不畏死,死死纏住身前的敵人,招招以命相搏,絲毫不落下風。
郭子峰穩站後方,弓箭連發,箭矢破空而出,每一箭都直擊要害,接連放倒好幾個沖在最前的土匪,徹底壓制住對方的攻勢。郭春生也咬緊牙關,握緊柴刀,配合著眾人,死死守住防線,不讓土匪靠近半步。
許知夏與大當家纏鬥在一起,大當家瘋了一般,雙斧揮舞得密不透風,招招致命,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許知夏身形輕盈,避開斧鋒,匕首如同毒蛇出洞,不停尋找破綻。兩人交手數回合,大當家身上又添幾道傷口,鮮血淋漓,力氣漸漸不支。
「我跟你拼了!」大當家見手下接連倒下,心知今日難逃一死,怒吼著用盡全身力氣,雙斧齊揮,朝著許知夏當頭劈下。
許知夏眼神一凜,不退反進,身形猛地矮身,貼著斧底滑過,同時右手匕首全力刺出,精準刺入大當家的心口。
「呃……」大當家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低頭看著胸口的匕首,嘴裡湧出大口鮮血,雙手無力垂下,重重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大當家一死,剩下的土匪瞬間沒了主心骨,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竄。
「一個都別放跑!」許知夏拔出匕首,冷聲喝道。
這些土匪作惡多端,今日放了他們,日後必定會繼續禍害其他逃難的百姓,斬草必須除根。
郭子峰、黑鬼等人聞言,攻勢更加凌厲,死死堵住山道兩頭,不給土匪任何逃跑的機會。木冬繞到後方攔截,大壯正面猛攻,黑鬼橫刀殺出,郭子峰箭無虛發,幾人配合默契,如同銅牆鐵壁。
慘叫聲接連不斷,那些負隅頑抗的土匪,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片刻之後,混戰徹底結束。山道上橫七豎八躺滿土匪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塵土與血氣交織在一起,讓人窒息。
許知夏等人也都掛了彩,衣衫被劃破,身上帶著傷口,累得大口喘著粗氣,卻個個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懼色。
黑鬼走到許知夏身邊,看著她臉頰沾著的血點,眼底暗光微動,低聲道:「你沒事吧?」
「沒事。」許知夏搖了搖頭,擦去匕首上的血跡,看向地上的屍體,沉聲說道,「趕緊收拾一下他們留下的乾糧和銀兩,立刻去追大部隊,這裡不能久留。」
眾人分散著搜刮土匪身上的財物乾糧,一番翻找下來,收穫寥寥無幾。許知夏蹲下身,翻遍大當家的衣兜,也只摸出一沓碎銀子,細數下來,整整四十一兩。再看其他小嘍囉,身上最多也就幾個銅板,有的甚至身無分文,只有些乾癟的野菜糰子。
「只找到四十一兩銀子,別的嘍囉就幾個銅板,是真窮。」許知夏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隨手將銀子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走吧,別耽擱了。」郭子峰把摸來的銅板盡數塞進懷裡,擦了擦臉上的血污,沉聲催促,大部隊已經走遠,他們必須儘快追上。
「等等。」許知夏喊住眾人,目光掃過大家身上的傷口。黑鬼胳膊上劃了長長的口子,木冬腿上青腫一片,大壯和郭春生也都帶著擦傷,郭子峰的肩頭也被刀刃蹭破了皮。她抬手解下腰間的水囊,語氣平靜,「老規矩,一人一小口。」
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並肩作戰,郭子峰幾人早就深知這水囊里的水非同尋常,傷口沾到便能快速癒合,也不多問什麼,默默接過水囊。每個人都只小口抿了一點,小心翼翼地擦拭在傷口上。
神奇的事情立刻發生,方才還在滲血的傷口,瞬間止住了血,看著依舊猙獰嚇人,但皮肉已經在慢慢癒合,疼痛感也減輕了大半,隨後便簡單包紮一下。
許知夏接過遞迴來的水囊,重新綁回腰間,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有遺漏什麼,也沒有留下顯眼的痕跡,才開口道:「把他們都拖進林子裡吧,這炎熱的天氣要是產生瘟疫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