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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枯井求生

2026-09-21 22:57:43 作者: 貓條是辣條

  水匪的小船很快圍了上來,像一群餓狼圍住了獵物。大船上的人亂成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混成一片。

  荊禾沒亂。她退到船舷邊,背靠著船舷,手握柴刀,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水匪。

  水匪們開始往大船上爬。他們動作很熟練,扔出鉤索,鉤住船舷,然後順著繩子往上爬。

  第一個水匪剛爬上船舷,就被荊禾一刀砍了下去。慘叫聲中,那人掉進江里,很快被浪捲走了。

  其他水匪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爬了上來。荊禾揮刀又砍,又砍下去兩個。

  但水匪太多了,她一個人根本擋不住。很快,就有水匪爬上了船,開始搶東西。

  一個水匪朝荊禾衝過來,手裡拿著把砍刀。荊禾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劃向他的脖子。那人反應很快,低頭躲過,刀鋒擦著頭皮過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荊禾力氣不如他,但動作靈活,幾次都險險躲過他的攻擊。最後趁他不備,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把他踹倒在地,然後一刀刺進他心窩。

  解決掉這個,她立刻轉向下一個。

  船上已經亂得不像話了。水匪見人就砍,見東西就搶。有些乘客反抗,但很快就被砍倒。有些跪地求饒,但水匪根本不理會。

  荊禾砍倒了幾個水匪,但自己也受了傷——胳膊上被劃了一刀,血順著胳膊流下來,染紅了袖子。

  她咬著牙,繼續戰鬥。

  突然,她聽見身後有動靜——是水匪的小船在撞大船。一下,兩下,大船劇烈搖晃起來。

  「船要沉了!」有人尖叫。

  荊禾心裡一沉。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船真的會沉。

  她當機立斷,不再跟水匪纏鬥,而是沖向船舷,想跳江——她會水,雖然游不了多遠,但總比沉船強。

  剛衝到船舷邊,就聽見「咔嚓」一聲巨響——船被撞裂了,水從裂縫裡湧進來。

  船開始傾斜。

  荊禾抓住船舷,穩住身體。然後縱身一躍,跳進了江里。

  江水很冷,浪很大。她拼命划水,想游到岸邊。但水流太急,她被沖得東倒西歪,根本控制不了方向。

  一個浪打過來,她嗆了一口水,咳嗽起來。手腳也開始發軟,劃不動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突然抓住了什麼東西——是根木頭,不知道從哪裡漂來的。

  她趕緊抱住木頭,借著浮力,浮在水面上。

  

  浪還是很大,但至少不會沉下去了。她抱著木頭,任由水流衝著她往前漂。

  漂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覺水流緩了些。抬頭看,岸邊不遠了。

  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抱著木頭,朝岸邊游去。

  終於游到了岸邊。她爬上岸,癱在沙灘上,大口喘氣。

  累,渾身都疼。胳膊上的傷口被水泡得發白,還在滲血。但她沒時間處理,因為水匪可能會追來。

  她掙扎著站起來,朝岸上走去。

  岸上是一片蘆葦盪,很高,能藏人。她鑽進蘆葦盪,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開始處理傷口。

  從懷裡掏出金瘡藥——用油紙包著,沒濕。她撒了些在傷口上,然後用布條包紮好。

  做完這些,她已經累得幾乎虛脫。靠在蘆葦叢里,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

  但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是剛才那場廝殺——水匪猙獰的臉,乘客驚恐的眼神,還有船沉沒時的巨響。

  她搖搖頭,甩掉這些畫面。強迫自己睜開眼睛,觀察周圍的情況。

  蘆葦盪很安靜,只有風吹過蘆葦的聲音。遠處能聽見江水的轟鳴聲,但水匪似乎沒追來。

  她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羅盤——還好,羅盤沒丟,只是進了點水,指針有點不靈了。

  她擦了擦羅盤,小心地收起來。然後從包裹里掏出乾糧——濕了,但還能吃。她掰了一小塊,慢慢嚼。

  吃完東西,她感覺好多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背上包裹,繼續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只能先離開江邊,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她看見前面有片樹林——樹林很密,樹很高。她走過去,想找個地方過夜。


  走進樹林,光線立刻暗了下來。她走得很小心,眼睛四處看。

  走了沒多久,她聽見前面有動靜——是人的聲音,還有篝火的聲音。

  她心裡一緊,立刻躲到一棵樹後面,悄悄探頭看。

  前面不遠處,有堆篝火。篝火旁邊坐著幾個人,正在烤東西吃。看打扮,像是流民,不是水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繞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剛轉身要走,就聽見有人喊:「誰在那兒?!」

  她心裡一緊,立刻加快腳步。

  「站住!」有人追了上來。

  荊禾沒停,拼命跑。但那些人跑得更快,很快就追了上來,把她圍住了。

  是三個男人,都瘦得皮包骨,但眼睛亮得嚇人。他們手裡拿著木棍和石頭,眼神不善地盯著荊禾。

  「小兄弟,跑什麼?」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咧嘴笑,「把包裹留下,饒你不死。」

  荊禾沒說話,手摸向腰後的柴刀。

  「喲,還想動手?」疤臉男人笑得更厲害了,「就你一個人,還想跟我們打?」

  其他兩個人也笑了起來,慢慢圍了上來。

  荊禾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

  她知道,今天怕是又要動手了。

  但這次,她不想殺人——這些人雖然凶,但也是餓急了,罪不至死。

  她突然轉身,朝左邊那個人衝過去。那人沒想到她會突然衝過來,愣了一下,荊禾已經衝到面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那人慘叫一聲,彎下腰。荊禾趁機奪過他手裡的木棍,反手一棍打在他後腦上,把他打暈了。

  另外兩個人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一起撲了上來。

  荊禾揮舞木棍,擋住他們的攻擊。但她胳膊上有傷,動作慢了些,被一個人抓住了手腕。

  另一個人趁機撲上來,想抱住她的腰。荊禾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把他踹開,但手腕還被抓著。

  她用力一掙,沒掙脫。情急之下,她低頭,狠狠咬在那人手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荊禾趁機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手裡還握著木棍,警惕地看著他們。

  那兩個人捂著手,眼神兇狠,但沒敢再上前。

  「滾。」荊禾說,聲音冷得像冰。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沒敢動手,扶起地上那個暈倒的,轉身跑了。

  荊禾等他們跑遠了,才鬆了口氣,放下木棍。

  胳膊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滲出來,染紅了布條。她皺了皺眉,重新包紮了一下。

  然後背上包裹,繼續往前走。

  她知道,這片樹林也不安全。得儘快離開。

  又走了一個時辰,天快黑了。她找了個樹洞,鑽進去,準備過夜。

  樹洞不大,但能容下一個人。她坐在裡面,從包裹里掏出乾糧,慢慢吃。

  吃完東西,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累,渾身都疼。但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就是今天那場廝殺——水匪,流民,還有那些死去的人。

  她翻了個身,面朝樹壁。

  手指在樹壁上劃,一道,兩道,三道。

  劃到第三十五道時,她停下了。

  睡吧。

  明天還要趕路。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

  半夜,她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像是野獸的嘶吼,又像是人的慘叫。

  她立刻坐起來,手摸向腰後的柴刀。

  聲音是從樹林深處傳來的。她悄悄鑽出樹洞,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看見前面有片空地——空地上,有幾個人在打架。

  不,不是打架,是在圍攻一個人。

  那個人很瘦,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長衫,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正在拼命抵抗。圍攻他的有五個人,都拿著刀,看樣子是土匪。


  那個人雖然瘦,但動作很靈活,幾次都險險躲過攻擊。但畢竟寡不敵眾,身上已經受了好幾處傷,血染紅了長衫。

  荊禾躲在樹後,看著這一幕。她認出了那個人——是張大夫,在鎮子上幫過她的那個張大夫。

  她猶豫了一下。

  爹說過,別管閒事。

  但張大夫幫過她。

  她握緊柴刀,眼神一冷。

  管他呢。

  她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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