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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護村隊整編

2026-09-21 23:07:20 作者: 貓條是辣條

  第二天一早,祠堂前的空地上就擠滿了人。

  鐵柱敲著一面破鑼,「哐哐」 的聲響在村子上空迴蕩,他嗓子喊得有些沙啞:「護村隊招人!十八到四十,身板結實,能拉半石弓的,來報名!」

  男人們擠在一塊兒,你看我我看你,磨磨蹭蹭的沒人敢先站出來。亂世里,當兵打仗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誰也不想白白送命。再說,領頭的是個外鄉人,誰知道他靠譜不靠譜?

  「我報!」

  一聲喊打破了僵局。人群分開一條道,趙三走了出來。他是村里最好的獵戶,常年在山裡跑,身手矯健,眼神銳利,背上還背著那張祖傳的牛角弓。他走到鐵柱跟前,胸脯一挺:「我趙三,願意加入護村隊!」

  有了人帶頭,氣氛頓時活泛了些。陸陸續續又有二十幾個漢子站了出來,有年輕力壯的後生,也有沉穩幹練的中年人。鐵柱挨個打量,太瘦的直接擺手,看著有暗疾的也勸退,最後篩來篩去,留下三十人。

  荊禾搬了把椅子坐在祠堂門檻上,手裡把玩著那枚羅盤,從頭到尾沒說話,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他的目光像刀子,掃過每個人的臉,看得那些漢子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站隊。」 等人齊了,荊禾才緩緩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按高矮,排三排。」

  三十個漢子趕緊往一起湊,可站得歪歪扭扭,有的弓著背,有的叉著腿,還有人忍不住交頭接耳。荊禾從門後抽了根藤條 —— 不知什麼時候準備的,拇指粗,浸過水,顏色深褐,看著就知道抽在身上有多疼。

  「站直。」 他走到第一排頭一個跟前,藤條輕輕點在對方膝蓋上,「腿併攏。腰挺起來。頭抬正。」

  那漢子是村裡的後生李栓柱,平日裡在田裡幹活,彎腰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彆扭地調整著姿勢。藤條 「啪」 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他小腿上,疼得他 「嘶」 了一聲,下意識地挺直了腿。

  「沒吃飯?」 荊禾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藤條一下接一下地抽著,抽到誰,誰就趕緊調整姿勢,沒人敢躲,也沒人敢吭聲。半柱香後,三十個漢子總算站出了個隊伍的樣子,雖然還不算整齊,但至少都挺直了腰板,眼神也不敢亂瞟了。

  「從今天起,你們是護村隊。」 荊禾站在隊列前,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每個字都砸得實實的,「規矩就一條:令行禁止。違令的,杖十;再犯,逐出村子。聽明白了?」

  「明、明白了……」 聲音稀稀拉拉的,還有人底氣不足。

  「大點聲!」 荊禾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明白了!」 三十個漢子齊聲喊道,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荊禾這才點頭:「現在,繞村子跑五圈。最後十個,今晚沒飯吃。跑!」

  三十人撒丫子就跑了起來。剛開始還能湊成一隊,沒半圈就亂了套,有跑得快的沖在前頭,有跑得慢的落在後面,還有人偷偷放慢腳步喘口氣。李二狗跑在中間,他是村裡有名的刺頭,仗著身板壯實,平日裡偷雞摸狗沒少干,還跟人打架鬥毆,沒人敢惹。跑過祠堂時,他故意放慢步子,斜眼瞅著荊禾,嘴裡嘟囔著:「毛頭小子,懂個屁打仗,無非是想拿我們當槍使……」

  聲音不大,可荊禾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五圈下來,個個累得跟死狗似的,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身上的粗布衣服,在地上洇出一片片濕痕。荊禾讓最後十個人出列 —— 李二狗不在裡頭,他身板確實好,跑在前頭。可荊禾偏偏點了他的名:「李二狗,出來。」

  李二狗一愣,梗著脖子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荊禾跟前:「幹啥?」

  「你說我不懂打仗。」 荊禾把藤條扔給鐵柱,「來,咱倆過過招。你能接我三招,往後訓練你說了算。接不住,就老老實實聽話,不准再廢話。」

  人群 「嗡」 地一下炸了鍋。誰不知道李二狗能打?去年一個人撂倒過三個外村來的漢子,在村里橫著走。這外鄉人看著清瘦,能打得過李二狗?

  

  李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把袖子一擼:「阿禾兄弟,這可是你說的。傷了你可別怨我 ——」

  話還沒說完,荊禾動了。

  他的步子快得像鬼,幾乎是瞬間就貼到了李二狗身前。李二狗下意識地掄起拳頭,想砸向荊禾的臉,可拳頭剛揮到一半,手腕就被荊禾死死扣住了 —— 那手指像鐵鉗,力道大得驚人,李二狗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骨頭都快被捏碎了。荊禾手腕一擰、一掰,李二狗整條胳膊被反擰到背後,人被迫彎下腰,疼得齜牙咧嘴,卻掙扎不得。


  「第一招。」 荊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冷得像冰。

  李二狗吼了一聲,另一隻手肘往後猛撞,想頂荊禾的胸口。荊禾側身輕鬆躲過,膝蓋順勢頂在他腿彎處。李二狗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硬邦邦的地上,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荊禾已經繞到他正面,右手扣住他的喉嚨,拇指輕輕壓在氣管上,力道不大,卻讓李二狗喘不過氣來。

  「第二招。」

  李二狗臉憋得通紅,兩手胡亂抓撓著,想掰開荊禾的手,可荊禾的手像焊在他喉嚨上一樣,紋絲不動。荊禾鬆開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推,李二狗仰面倒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緊接著,荊禾一腳踏在他的手腕上 —— 沒用力,可那意思明明白白:再動,就廢了你這隻手。

  「第三招。」 荊禾收回腳,往後退了兩步,「服不服?」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盯著地上的李二狗,包括鐵柱,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荊禾的身手竟然這麼厲害,三招就把李二狗收拾得服服帖帖。

  李二狗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手腕和膝蓋火辣辣地疼,喉嚨里還有些發緊。他盯著荊禾,眼神里滿是不甘,可更多的是畏懼。盯了足足十息,他終於別過臉,聲音悶悶的:「…… 服。」

  荊禾這才看向其他人。三十個漢子,一個個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看向荊禾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懷疑和不服,只剩下敬畏。

  「繼續訓練。」 荊禾拍拍手上的灰,「今天練隊列。再有人多說一句廢話 ——」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李二狗,「就跟他一樣。」

  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規規矩矩地站成隊列,連呼吸都放輕了。

  太陽漸漸升高,祠堂前的空地上,三十個漢子在荊禾的指揮下,一遍遍練習著隊列,腳步聲整齊劃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混亂。荊禾手裡的藤條偶爾會抽向那些動作不標準的人,可沒人再敢抱怨,只想著趕緊把動作練標準,免得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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