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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公庫制度建立

2026-09-21 23:10:17 作者: 貓條是辣條

  第138章:公庫制度建立

  公庫設在祠堂旁邊的空屋裡,原來是個倉庫,現在改造成帳房和庫房。文先生是總管,小石頭給他打下手——孩子機靈,學東西快。

  這天荊禾來查帳。文先生把帳本一本本攤開,字跡工整,條目清晰:

  「收入項:戰利品折合糧食八百斤,田租收了一百二十斤,狩獵隊交來兩百斤,王家村聯盟上繳五十斤……總計一千一百七十斤。

  支出項:撫恤發出去三百三十斤,口糧配發六百斤,種子、農具採購一百斤……總計一千零三十斤。

  結餘:一百四十斤。」

  荊禾看完,點頭:「記得清楚。但口糧配發,是按什麼標準?」

  「勞力每日六兩,婦孺四兩,俘虜三兩。」文先生說,「這是你定的。」

  「從明天起,俘虜減到二兩。」荊禾說,「他們幹的活雖然重,但罪有應得。省下來的糧,補進撫恤。」

  文先生記下,又說:「還有件事——有些人家私藏糧食,不肯交公。說是自己種的,自己獵的,憑什麼交公庫統一分配。」

  「誰家?」

  文先生說了幾個名字,都是原來跟族老走得近的,還有李貴家。

  荊禾沉思片刻:「今晚開村民大會。你把帳目抄一份大的,貼祠堂牆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公庫的糧怎麼來,怎麼去。」

  傍晚,祠堂前又聚滿了人。牆上貼著一張大大的草紙,上面是文先生抄的帳目——用了簡化字,還畫了簡單的圖,不識字的也能看個大概。

  荊禾站在台階上:「今天叫大伙兒來,是把公庫的帳,公開給所有人看。」

  他指著帳目:「這一筆,是戰利品換的糧——是用十四位兄弟的命換來的。這一筆,是田租——是傷亡家眷的地,租給別人種,收的租子用來撫恤他們。這一筆,是狩獵隊交的——是趙三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從山裡獵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現在,有人說,自己種的糧,自己獵的肉,憑什麼交公庫?好,我今天就告訴你們憑什麼——憑你種地用的犁,是公庫鐵打的;憑你澆地的水,是公庫組織挖的渠;憑你夜裡能安心睡覺,是公庫養的兵在守夜!」

  人群靜了。

  

  「亂世里,沒有誰能獨活!」荊禾目光掃過所有人,「今天你藏一斤糧,明天就可能少一個守夜的兵;今天你少出一份力,明天土匪來了,就可能多死一個人。這個道理,聽不懂的,現在可以離開村子——我絕不留。」

  沒人動。

  荊禾繼續說:「公庫的糧,每一粒都有帳。誰交了多少,誰領了多少,清清楚楚。文先生每個月都會把帳目貼出來,誰有疑問,可以查。但要是再有人私藏、剋扣、鬧事……」

  他看向李貴的方向:「那就按村規處置。第一次,罰沒所有私藏,口糧減半;第二次,逐出村子。」

  這話重了。李貴低下頭,不敢對視。

  「現在,」荊禾說,「誰還有意見?」

  沒人說話。

  「散會。」

  人群慢慢散去。文先生過來:「阿禾,這樣……會不會太嚴厲了?」

  「不嚴厲,人心就散了。」荊禾看著遠去的村民,「你知道麼,我師父當年帶過一個村子,也是亂世。開始大家都齊心,後來有人藏糧,有人偷懶,慢慢的,心就散了。最后土匪來了,一衝就垮。」

  他轉身進祠堂:「亂世里,公平比慈悲更重要。公庫就是公平的保障——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這個規矩,必須立住。」

  文先生若有所思。

  那天之後,私藏糧食的事再沒發生過。公庫的威信徹底建立起來,文先生也成了村里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他不掌兵,但掌著全村的口糧命脈。

  小石頭學記帳學得很快,已經能幫文先生處理簡單的收支了。孩子有時候會問:「先生,為什麼帳要記得這麼細?」

  文先生答:「因為帳記得細,人心才能齊。大家知道自己的付出有記錄,自己的所得有依據,才會信服。」

  小石頭似懂非懂,但學得更認真了。

  公庫制度運行了半個月,效果明顯。糧食分配有序,撫恤按時發放,村里人心安定。連俘虜都老實了——他們知道,聽話有飯吃,反抗只有死。


  這天夜裡,荊禾在院裡算帳。不是公庫的帳,是他自己的帳——來到李家村三個月,殺了多少人,救了什麼人,得了什麼,失了什麼。

  算來算去,發現得失根本算不清。

  正出神,小石頭跑進來:「禾哥,李貴那邊……有動作了。」

  「什麼動作?」

  「他去了婉娘那兒,待了一炷香時間。出來時,婉娘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荊禾放下筆:「說了什麼?」

  「聽不清。但李貴走的時候,塞給婉娘一個小布包,像是……像是銀子。」

  「銀子?」荊禾皺眉,「他哪來的銀子?」

  「不知道。但我看見布包口露出來一點,白花花的,真是銀子。」

  荊禾沉思。李貴家雖然以前是族老,但也不該有太多銀子。亂世里,銀子不好使,糧食才是硬通貨。

  除非……這銀子來路不正。

  「繼續盯著。」荊禾說,「還有,查查李貴最近跟什麼人來往,特別是外村的。」

  小石頭應聲去了。

  荊禾走到窗前,看著村西頭那間亮燈的小屋。燈光昏黃,窗紙上映出女子獨坐的剪影。

  婉娘,李貴,銀子,青石寨……

  這些線索,漸漸連成了一條線。

  他忽然有種預感——暴風雨,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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