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休整2

  聽到蕭錚的警告，所有人的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大氣不敢出，靜靜地等待著外面的動靜。

  此時山下一隊騎兵高舉著火把，如同一陣狂風般呼嘯而過。那些火把在黑夜中搖曳著，仿佛猙獰的火龍，緊緊追逐著流民逃竄的方向而去。

  直到馬蹄聲漸行漸遠，消失在了遠方，一直在洞外負責巡視的人這才匆匆跑進來。他看著被驚醒的眾人，連忙安慰道：「放心吧，軍隊已經走遠了，他們沒有發現咱們這邊。趕緊睡吧，沒事兒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女眷們紛紛將懷中的孩子摟得更緊了一些，默默地重新躺下。其中有些膽子較小的女人，則忍不住悄悄地啜泣。

  「好了！都不許哭啦！」王家奶奶壓低聲音呵斥道，她的語氣雖然嚴厲，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咱們家人可都還好好地活著呢！不過就是要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罷了，只要人還在，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一旁的蕭家奶奶也趕忙附和著安慰大家：「是啊，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團團圓圓地在一起，可比什麼都來得重要。別想那麼多了，趕緊睡覺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吶。」

  這一夜顯得格外漫長，除了那些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們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呼嚕聲此起彼伏外，其餘的大人們則在草垛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各種憂慮和不安，思緒如同亂麻一般交織在一起。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黎明的曙光開始逐漸驅散黑夜的陰霾。大人們也趁著這片刻的寧靜，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兒，稍稍休息了一會兒。

  阮靜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個擋在她與景之等人之間的高大身影，他靜靜地坐在那裡，阮靜輕聲喚道：「老蕭。」

  聽到聲音的蕭錚轉過頭來，見阮靜已經醒來，便站起身，伸手將她從床上輕輕拉起：「醒啦？等會兒我們得去找找附近有沒有可以飲用的水源。你呢，就帶著小小他們檢查一下我們攜帶的物品，把那些不太需要的扔掉吧，接下來要走的路可不好走啊。」

  阮靜自然明白自家男人話中的深意，雖然嘴上說著扔掉，但有些東西其實還是會讓女兒悄悄地收入到空間裡面以備不時之需。於是她點頭應道：「行，那我先去給你和大哥準備點兒吃的。」

  然而，還沒等她轉身行動，蕭錚便一把拉住了她，微笑著說：「別忙乎了，之前烙的餅子還有不少呢，足夠我們應付一陣子了。你呀，就別操心我們倆了，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行。等會兒你跟孩子們一起弄點吃的填填肚子。對了，牧之、景辰還有其他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已經下山去查看周邊的情況了。就讓景之和小小再多睡一會兒吧，我和大哥這就出發了。」

  阮靜囑咐道：「好，你們一路上千萬要小心啊！」

  看著一群人走後，剩下的女人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拿起來又放下，哪一個都捨不得扔，有老人勸道：「現在都9月末了，越往北走越冷，冬天的衣服被子都放好了，不許扔，看看一些夏天的東西該扔就扔。」

  蕭晗之悠悠轉醒，緩緩睜開雙眼，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當看到坐在身旁的蕭景之時喊道：「二哥，娘親呢。」

  蕭景之見妹妹醒來，連忙起身，微笑著回應道：「小小，你終於醒啦！嬸娘在外邊煮米粥呢。」說罷，他溫柔地伸出手，輕輕握住蕭晗之的小手，讓人從草垛上拉起來，然後一同朝著屋外走去準備洗漱。

  出來後，蕭晗之拉著人往遠處走了走，讓二哥幫自己看著周圍後，就往草里鑽，蕭景之見狀，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盡職盡責地站在原地，替妹妹留意著四周的情況，以防有什麼危險靠近。

  過了一會兒，蕭晗之便解決好了個人問題，歡快地站起身來。她一蹦一跳地向阮靜跑去，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娘親，我回來啦！」

  阮靜聞聲轉過頭，看著女兒那活潑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感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變小了的緣故，自家這個閨女如今的性子倒是越來越像小時候那般天真無邪、無憂無慮了。

  待蕭晗之跑到近前，阮靜先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隨後開口問道：「洗漱了嗎？」

  「洗了呀，娘親。」蕭晗之眨著一雙大眼睛，乖巧地點點頭回答道。

  聽到女兒肯定的答覆，阮靜滿意地笑了笑，接著說道：「那好，趕緊過來吃飯吧。」說完，便將手中盛好米粥的碗分別遞到兩個孩子面前。

  接過飯碗的蕭晗之迫不及待地坐到椅子上，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米粥，一邊好奇地抬起頭望向母親，奶聲奶氣地問道：「娘親，爹爹他們去哪兒了呀？怎麼不見人影呢？」「爹爹和大伯出去尋找水源了，你大哥他們去查看周邊的情況，很快就會回來的。」阮靜溫柔地說道。蕭晗之乖巧地點點頭，繼續埋頭喝粥。

  就在這時，外出查看的牧之他們神色慌張地跑了回來。「嬸娘，不好了，我們看到遠處有濃煙滾滾，火勢特別大。」蕭牧之喘著粗氣說道。眾人聽了臉色大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阮靜強作鎮定，「那你們有沒有看到有人逃出來？」蕭牧之搖搖頭，「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不過那火勢蔓延得極快。」

  正在大家擔憂之時，蕭錚和蕭大哥一群人也匆忙趕了回來。「我們在山上看到那濃煙了，本來還想在休整一天在走，現在看來不行了，必須儘快離開，我們找到水源了，先去儲備水，然後立馬就走，這裡不能待了，我怕他們搜山。」蕭錚嚴肅地說道。眾人聽聞，急忙加快速度收拾起東西。

  蕭老村長嘆了口氣：「收拾收拾東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