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看著沉默不語的弟弟緩緩走來,輕輕地拍了拍他那略顯消瘦的肩膀,柔聲說道:「來,咱們先吃飯。你嫂子特意給慧娘熬了些米粥,等她睡醒了就讓她也吃上一口,補補身子。」
站在一旁的王祿感激地點點頭,應道:「謝謝哥。」聲音雖輕,但卻飽含著真摯的情感。
這時,李萍溫柔地看向有些膽怯的王佑安,輕聲細語地哄道:「安安乖,跟哥哥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呀?」
年幼的王佑安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乖巧地回應道:「謝謝伯娘。」說完便跟著兄長們走向飯桌。
李萍望著孩子們離去的背影,不禁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轉頭對眾人說:「先別想那麼多啦,趕緊吃飯吧!慧娘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而且咱們這兒有這麼多人呢,沒什麼困難是過不去的。」
一直未開口的蕭錚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大哥,這……」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蕭珩打斷了。
只見蕭珩一臉堅定地接話道:「大家如今都不容易,能互相幫扶一把也是應該的。」
時間悄然流逝,半個時辰之後,錢慧終於從昏睡中悠悠轉醒。守在板車旁邊的王祿見狀趕忙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坐起來,並端起放在旁邊還冒著熱氣的米粥,遞到她面前,關切地說:「大嫂熬的粥,趁熱喝點兒。」
錢慧抬眼凝視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男人,心中滿是愧疚,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哽咽著說道:「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和安哥兒。」
懂事的王佑安連忙湊過來,緊緊拉住母親的手,安慰道:「娘,您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會乖乖聽話的。」
李萍看到錢慧那黯淡無光的眼神,心疼不已,走上前握住她的另一隻手,寬慰道:「安哥兒年紀還小,二弟一個人照顧他怎麼能讓人放心呢?所以你可千萬不能胡思亂想,得儘快把身體養好才行啊。」
聽到這番話,錢慧的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她那原本清麗的面龐。她那瘦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而站在一旁的王祿,則默默地伸出他那雙寬厚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妻子那略顯冰涼且不停顫抖的小手。他用目光堅定的看著錢慧說道:「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是拖累,為了我們撐住。」
錢慧看著沉默寡言的丈夫,不禁淚流滿面地點了點頭,並哽咽著回答道:「好……我一定會努力堅持住的……」說罷,她強忍著淚水,緩緩端起放在身旁的一碗溫熱的米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來。
待錢慧喝完米粥之後,她抬起頭來,望向丈夫王祿,用略帶虛弱但卻充滿期待的聲音問道:「那麼,我們什麼時候繼續趕路呢?」此時的王祿轉過頭去,看向不遠處正在忙碌著整理行囊的兄長王福,開口詢問道:「大哥,咱們何時動身出發呀?」只見王福一邊熟練地將各種物品裝入包裹之中,一邊抬頭回應道:「等大家都收拾妥當之後,咱們便立刻啟程上路。」
得到答覆後的眾人聞言,紛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迅速地整理起各自的行裝。沒過多久,一切準備就緒。只聽得前方傳來老村長那洪亮有力的呼喊聲:「大夥們都準備好了吧?咱們趕緊出發啦!」
站在一旁的蕭清微笑著看向正在堂叔懷裡奮力掙扎的小妹妹,輕聲安慰道:「小小呀,你年紀還小呢,咱們這都走了整整一個上午啦,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這時,蕭牧之也開口說話了:「小小若是心疼二叔會累到的話,那就去坐到馬車上去歇著吧。」他邊說邊用手指了指正在前行的馬車的馬車,眼神中充滿了關切之情。
緊接著,蕭逸之熱情地對妹妹喊道:「妹妹快來這邊坐吧,哥哥我體力好著呢,還能再多走一會兒的喲!」只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臉上洋溢著自信與陽光的笑容。
陸景辰也說道:「哥哥的駕車技術很好的,不會摔著你的。」
蕭晗之:「爹你把我放車上吧。」
與此同時,趙二丫滿臉羨慕地望著被抱在懷裡的蕭晗之,轉過頭來可憐巴巴地對著姐姐嘟囔道:「姐姐,我也好累好累啊……」她消瘦的小臉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蒼白,看上去令人十分心疼。
趙大丫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投向正悠閒地坐在板車上的弟弟趙白,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埋怨。這個弟弟雖然只比二丫大了兩歲,但由於爹娘平日裡過於寵溺,總是讓他享受各種特殊待遇。想到這裡,趙大丫只能拉起二丫的小手,柔聲鼓勵道:「哎呀,二丫乖哦,再堅持堅持一下下,姐姐會一直牽著你慢慢走的哈。」說完,便緊緊握住妹妹的手,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邁去。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不斷前行。一路上雖然道路崎嶇不平,但幸運的是,再也沒有遭遇過危險和其他突發情況。終於在第五天傍晚成功走出了煙山山脈。
蕭晗之看著遠方的山脈,不禁喃喃自語道:「爹,這山脈要走多久啊?」
站在一旁的蕭錚微微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將目光投向身旁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村長,語氣誠懇地說道:「大伯,依我看,要不咱們今晚就在休息一晚吧。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究竟該怎麼走。」
聽到這話,蕭老村長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緩緩點頭應道:「行,那就先休整一晚吧。算起來,咱們這一路走來已經足足有十多天了,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去……」言語之間,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思鄉之情與對未來的忐忑不安。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鈺此時忽然開口安慰道:「爹,您別太憂心忡忡啦,一定會有機會的!」
蕭老太太見自家老頭子如此多愁善感,不由得嗔怪地伸手輕拍了他一下,沒好氣地數落道:「我說你呀,如今能保住性命就已是萬幸之事了,哪還有閒工夫在這裡胡思亂想的?是不是覺得這一路上還不夠辛苦,身子骨還沒累夠哇?」
面對老伴兒的責怪,蕭老村長無奈地搖了搖頭,嘟囔著嘴反駁道:「哎呀,你這老太婆,咋就不能體諒體諒我的心情呢?」然而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其實也明白,眼下最重要還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