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有些尷尬,但是自己是這個酒樓的管事,任何事情都歸自己管,還怕他嗎?
想到這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正色說道,「陳師傅啊,事情是這樣子的,你看我們的酒樓如今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所以需要你幫忙引薦一下五味樓的那個師傅,讓他幫我們指點指點。
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不要你們,而是在他的指點之下,我們的酒樓生意才會紅火,生意紅火了才有銀錢給你們發工錢對吧。」
陸遠自以為說的天衣無縫,天香閣最好生意的時候便是三個廚子,還能夠忙裡偷閒,想要超過五味樓,他以為僅憑一個廚子就能夠搞定嗎?
太可笑了。
同樣的想法不止陳師傅,就連站在一旁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六子都覺得陸遠是在異想天開。
陳師傅雖然如此,但是還是需要推動劇情發展,憂心說道,「陸掌柜說的不錯,天香閣現在的確需要高人指點,我也願意幫你引薦。」
聽著陳師傅的話,陸遠和許凡柔的眼睛頓時亮了,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沒有錯的。
「只是,他們是三個人,而且是親戚,要引薦只能三個人一起引薦,之前跟他們喝酒的時候他們偶然間就說過,這誰都知道的。」
「這......」陸掌柜有些猶豫,你說一個吧,他能夠將蔡師傅趕走,但是三個?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只是需要他指點。」許凡柔接過話,現在先穩住他們,這樣才有可能。
「就是,周小姐說的沒錯,我們只是需要他們指點指點。」
陳師傅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我改天跟他說一聲,如果可以就讓他過來看看,但是掌柜的,你先把工錢發了吧,不然我們的妻兒都沒錢吃飯了。」
「是啊。」剛開始沒出聲的李師傅蔡師傅,現在反而異口同聲道。
「好好好,發發發。」得到了陳師傅的確定,陸遠樂的臉上滿是褶子。
陸遠拿出了他們這個月的月銀,陳師傅定睛一看,喲吼,還多了幾兩銀子。
「這是?」雖然高興,陳師傅還是故作不知的問了一下。
「啊哈哈哈,這是你們的福利,都有都有。」陸遠說完,就把李師傅和蔡師傅的工錢也推了過來。
陳師傅幾人在許凡柔和陸遠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挑挑眉,哦吼吼,這是把這個月的銀錢也給拿回來了,有錢真好啊!
「多謝陸掌柜的,多謝周大小姐。」
現在誰都沒有去想為什麼周大小姐姓許了,反正姓什麼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那,我們說的......」許凡柔再次問道。
「放心,我今晚就回去跟他們哥仨說說,成的話我給你們傳信。」說完就拿著自己的工錢走了。
小六子也快速的將桌上的四百文錢拿了過來,跟著陳師傅他們來到後廚。
「陳師傅,他們真傻,五味樓的廚子正是你們他們不珍惜,反而讓你們去引薦。」小六子撇撇嘴。
然後將手中的銅錢分成了兩份分別遞給了李師傅和蔡師傅,「過年的那段時間多謝哥哥們幫忙了,不然我娘也不會好,這些事還給你們的,你們收著。」
「你的工錢都給了我們,你這個月的吃喝怎麼辦?」李師傅皺著眉,並沒有接過來。
「你放心,上次除了給娘買藥,還剩下一些,這個月肯定夠的,所以這些你們先拿著,不夠我再來找哥哥們就好了。」小六子笑的真誠。
滿臉的笑容下確實沒工作的煩惱。
如今偌大的酒樓只有自己是不要的,哎,回去怎麼跟親娘說啊。
陳師傅知道小六子在想些什麼,拍著他的肩膀道,「焦慮什麼,還有哥哥們,明天就去問問田掌柜的還要不要人,要人的話我直接把你給叫過來。」
嗯!
小六子相信陳師傅說的話,心裡也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大不了回去陪陪自己老母親幾天。
說完陳師傅等人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點都沒有給天香閣留下。
他們的工錢已經結清楚了,五味樓那邊也已經跟蘇娘子說好了。
現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從五味樓正門進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蔡師傅想想都高興,加快收拾自己的東西,走的時候順手就給帶走了一塊燉好了的骨頭,上手就直接啃了起來。
還分給了小六子一點,兩人吃的歡快。
經過大堂的時候,還跟陸掌柜打了聲招呼。
陸掌柜肌肉性回禮,結果看著他們抱著東西,吃著肉,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天香閣的大門,徑直往五味樓走去。
五味樓?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進去找人嗎?
不對,找人要帶東西嗎?
想清楚了其中的思路,陸遠暗道一聲不好,他們這哪裡是去找人啊,分明是把自己的牆角給撬走了啊!
「我tm的,蘇瑤,有本事你給我出來,翹我牆角有什麼本事!」陸遠站在天香閣門口大罵。
許凡柔在旁邊看著陸遠的動作,還覺得有些好笑,卻冷不伶仃的聽到蘇瑤的名字,整個身體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蘇瑤?
「小桃,剛剛...剛剛陸遠在喊誰?」
小桃看著有些不在狀態的許凡柔,輕聲說道,「好像喊得是蘇瑤,應該就是五味樓的蘇娘子吧。」
「蘇瑤......」
「蘇瑤怎麼會在這裡,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許凡柔的心裡出現了極大的刺激,始終想不明白,蘇瑤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桃,你之前說五味樓的東家姓什麼?」
小桃不知道許凡柔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亦或者是小人物,她不記得了,如今聽見陸掌柜的喊想重新確認一遍吧。
「姑娘,五味樓的東家姓蘇,就是之前在菜場口買疙瘩湯的那個。」
啪嗒!
許凡柔腦海中的那根弦終究是斷了。
剛才還在想是不是同姓同名的人而已,並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畢竟在五味樓的時候自己並沒有看見她,轉念一想,那抹熟悉的身影和晏弘河叫田掌柜的田叔。
自己那點希望終究是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