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的人她又如何能夠撬動?但凡能夠撬動的,她還需要在這裡嗎?
許凡柔越想心越沉入谷底。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鑽進了她的耳朵。
起身走到門前悄悄望去,五味樓的大門口正站著一個深藍色粗布棉麻的衣服,她的面前正圍著一個圍裙,全是麵粉的手上拿著擀麵杖。
大有干一架的架勢。
「咋了,你這老頭該不會想打架吧?」
許凡柔看著她才知道真的是她,不是同名同姓的,打破了最後的一絲幻想。
她怎麼會做菜呢?好歹也是一個小姐,過的再不好也會有下人伺候,他怎麼會做菜呢?一定是其他的廚子做的,肯定是這樣的,還真以為在臉上抹點麵粉,穿個圍裙就是她做的了,還真是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啊。
陸遠看著她這麼沒有淑女形象,更加破口大罵,「蘇瑤,你為何要撬我牆角?」
「誰撬你牆角了,你說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好嗎?」蘇瑤掏了掏耳朵反駁道。
「你沒有撬我的牆角?那為什麼我們天香閣的廚子會跑到你五味樓!」
陸遠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大口的喘著粗氣,感覺下一口氣提不上來的話就會原地去世似得。
「哦,你是說這個呀,不是你讓他們來找我的麼?難道我聽錯了。」蘇瑤說完往身後打了一個手勢,陳師傅,李師傅和蔡師傅連帶著小六子都從裡面出來。
「你看看,你看看,連我的夥計都給撬過去了......」
陸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六子直接插嘴道,「掌柜的,我不是被撬過來的,你今天早上也說了,天香閣生意不好,用不了那麼多的夥計。」
蔡師傅也緊著這搭話,「就是啊,老陸啊,是你讓我們仨來找五味樓的廚子給你指點的,這不給你找到了你還不樂意了。」
蔡師傅的模稜兩可,解釋著自己不是被撬來的,而是你要他們找五味樓的廚子的。
那一個天香閣的掌柜的找五味樓的廚子做什麼呢?
撬牆角啊!
「感情撬牆角的是陸遠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後面來的不知道情況,紛紛詢問。
一開始就吃瓜的呢也樂意解答,就這樣,陸遠又成了重失之諛。
「你胡說!」陸遠眼見著事實被扒開,老臉直接掛不住。
「哎喲喲,我說陸掌柜啊,做了事情就要承認,不然你怎麼管理你的手下。」蘇瑤邪惡的看著著急又解釋不清的陸遠,心底冷笑。
「你可別我說的不對,你的人都看著呢。」蘇瑤看著門旁邊露了一個女子的裙角,嘴角微微上揚。
「對吧,許姑娘。」
被點名的許凡柔身形一頓,還是有些不敢露面,小桃在一旁扶著才沒有倒下來。
「姑娘,這位蘇娘子是不是叫您啊?你認識蘇娘子嗎?」
許凡柔身形一頓,結結巴巴道,「我怎麼...會...會知道。」
小桃也沒有多問,既然姑娘說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
「陸掌柜啊,聽你的人說你要找我指點一下你的天香閣?真的假的?」蘇瑤見許凡柔沒出來也不拆穿她,看著陸遠說道。
還不等他說話,蘇瑤又開始說道,「我是我說啊,你這個牌匾得改,改成五味樓,說不定你的生意就好了,陸掌柜,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個錘子!
她這樣說就是想將天香閣拉入她的麾下,想的倒挺美的。
「想的美,天香閣是周府的產業,你區區一個腿泥子,居然還想肖想周府的產業,從哪裡來的口氣。」
「那你請我指點幹啥,有事別瞎吠。」蘇瑤捏緊手中的擀麵杖,總感覺想揮上去一樣。
「好了熱鬧都看完了,回去吧。」蘇瑤跟圍觀的人說了一聲,便轉身進了廚房。
陸遠看著蘇瑤消失的身影,也無可奈何,確實是他讓他們去找五味樓的廚子,現在整個看熱鬧的人都知道天香閣生意不好要挖五味樓的廚子,結果人沒挖到,反而搭了三個廚子。
唉~
陸遠再也沒有臉站在大街上,就馱著背進入了天香閣,今天也沒有必要營業了。
進門就看見背對著門框的許凡柔,一臉神不守舍的樣子,要小桃扶住才堪堪的站穩。
看著她這麼沒出息的樣子,陸遠就一臉的嫌棄,「怎麼,剛剛不是嘴皮子挺厲害的嗎?一見到人家正主你就躲著不吭聲?」
許凡柔逐漸恢復過來,沒好氣道,「那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好端端的讓自己的廚子跑了,否則又怎會出現這檔子事。」
隨後就直接大步離開了天香閣,他還沒有想清楚,蘇瑤是怎麼會在這裡,還開了一個五味樓?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問問,問問周夫人知不知道蘇瑤的事情。
她還怕,還怕蘇瑤將自己流放的身份公之於眾,雖然她也是流放之人,但是...在自己還沒有成文周家人之前,始終都是......下人。
原本她也不想這麼做的,可是能怎麼辦?想要過得好,做下人她也認了。
小桃看著著急忙慌的許凡柔,根本跟不上她的步伐,只好邊跑邊喊道,「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姑娘,等等奴婢啊。」
許凡柔沒有理會小桃,也很慶幸周府與天香閣的距離不是很遠,推開門進入周府,直奔周夫人的主院去了。
來到了主院門口,許凡柔的腳步才慢慢緩了下來,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氣息,感覺順了就抬腳大步的走了進去。
來到主院門口,裡面的綠植生機勃勃,梅花在寒冬中傲然挺立,花瓣潔白如雪,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這不僅讓許凡柔想到蘇瑤那清高眼神,頓時心中又有些不快,連忙移過眼睛,直直的走向周夫人的房間。
周夫人的房間門口由翠柳守著,上前詢問,「姑娘,這麼早來是有何要緊的事?」
「翠柳姐姐,早上我走的匆忙,得知周夫人身體不適如今才前來看望,不知周夫人如今有沒有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