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讓讓。」
龍大鵬的聲音不大,但前面幾個堵住路的大媽回頭一看,臉色當場就變了。
她們認得龍大鵬。
準確地說,南鑼鼓巷現在就沒有人是不認得龍大鵬的。
就是因為龍大鵬這個人,他們南鑼鼓巷的三霸才被送進去蹲了籬子。
就憑這戰績,誰不怕啊?
幾個大媽慌忙的閃到一邊,給龍大鵬讓出了一條路。
龍大鵬也懶得理會這些大媽,他知道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對,但,只要不惹他,龍大鵬也懶得理會她們。
龍大鵬推著自行車,從人群中穿過,進了自己的小院,隨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他關門之後,那些圍觀的街坊紛紛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這邊來,指著他的院子大門,嘰嘰喳喳地又議論開了。
「這就是把傻柱和聾老太婆送進去的那個鄰居?果然很嚇人啊,長著四個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凶,不能惹啊。」
幾個大媽小聲的說道。
「沒文化真可怕,那是重瞳,你們讀過書沒有啊?」
一旁的小伙插嘴道。
「狗日的,去你大爺的,說得好像你讀得起書一樣?你不也就是個高小學歷嗎,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大學生呢。」
「哈哈哈,他?大學生?笑死個人了,他讀書的時候就沒有及格過,不然也不會高小就讀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三十好幾了,連個媳婦都沒有的光棍也好意思嘚瑟,你也想當絕戶啊?」
幾個大媽一點都不客氣,她們指著年輕人,一頓戳心窩子話,說的那小伙臉面盡失。
「你……你們……你們太可惡了!」
那小伙被幾個大媽一頓圍攻,氣得臉紅脖子粗,扭頭跑了。
幾個大媽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
笑完之後,話題又轉了回來。
「剛剛那個是不是自行車啊?好像還是永久牌的,那個新來的,關係很硬啊,都能拿到票。」
「沒準是去黑市買的。」
「黑市買?這不得老貴了啊。」
「廢話,他缺這錢嗎?你也不看看他的院子,自費修的,修的這麼好看,不得花老多錢了,能花得起這麼多錢,還缺買自行車票那點?」
「有道理,也對,可惜了,他太兇了,不然,我還真想問問能不能租他家房子。」
「我見過那裡面,三大間房子,每間房子都老大了,隔起來都夠住三家子了,他一個人住的完嗎?」
「住不玩也不關我們事啊,我可不想坐牢。」
「這領居不好惹。」
「有個好惹的,你們說,傻柱關進去了,他家的房子是不是就空下來了?」
其中一個大媽忽然壓低聲音,小聲的說。
「你想要他房子?想想就得了。他家是私房,而且他還有個妹妹呢。」
另外一個大媽覺得不太行。
「妹妹?一個丫頭你怕什麼?反正我兒子沒結婚,讓他妹妹嫁給我兒子得了。」
丫頭?吃的就是丫頭的絕戶。
「哈哈哈,你想吃他家絕戶啊?你想想就算了,論吃絕戶,我們是吃不過他們院的,他們大院就是吃絕戶的高手,你看看那易絕戶,都吃了幾家絕戶了?保底也有四家了吧。」
「說來也奇怪,易中海他自己明明就是個絕戶,他還喜歡吃絕戶,他不怕自己老了也被吃絕戶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們院子裡的老祖宗不就是最老的那個絕戶嗎?還不是一樣騎在別人腦袋上?也沒見過他們院子的人有意見啊。依我說,他們院子裡的,全是一群慫蛋,活該被絕戶騎腦袋上。」
「等等,別說了,批鬥開始了,看戲。」
院子裡忽然傳來幾個工作人員的聲音。
人群安靜了下來,紛紛踮起腳尖往裡面張望。
95號院的院子裡搭了一個簡易的台子。
傻柱被兩個工作人員押了上來,五花大綁,面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那條腿用木板固定著,纏著厚厚的繃帶,透著血色。
走路的時候只能用一隻腳跳著走,狼狽不堪。
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壞分子何雨柱」幾個大字,頭上還戴著一頂高高的紙帽子,帽子上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叉。
台下坐著一圈的街坊鄰居,全是95號院的人。
一個個坐在長條凳上,仰著頭看著台上的傻柱,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有人害怕,有人慶幸,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低著頭不敢看。
他們心裡都清楚,是因為誰才導致的這一切,有些人心裡還在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招惹到那個人。
易中海坐在前排,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隻手緊緊地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指節都發白了。
為了救出聾老太和傻柱,他求遍了所有他能求的人。
包括街道辦的王主任和軋鋼廠的楊廠長,能找的關係他也全找了。
然而,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王主任一聽說聾老太被抓,起初還很著急,托人去市局打聽了一番,結果不知道了解了什麼情況,當天就變臉了。
什麼都沒說,就直接把他們夫妻趕了出去,後面乾脆就不理會了,算是跟他們徹底切割了,連電話都不接了。
至於楊廠長,易中海甚至連人家的面都沒見著,在廠門口等了大半天,人家秘書出來說了一句「廠長開會,沒時間」,就把他打發了。
此時此刻,他總算是體會到什麼是絕望了。
「傻哥,你怎麼這麼傻啊……」
何雨水站在台下的人群里,看著台上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傻柱,眼圈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許大茂靠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台上的傻柱,搖了搖頭:「嘖嘖嘖,沒救了。這傻柱,徹底完蛋了。」
他前幾天下鄉放電影去了,今天才回來,一進門就聽說賈張氏,傻柱和聾老太被抓了,當場就樂了。
他沒想到自己就下鄉幾天,就錯過了這麼大一齣戲。
他聽人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心裡對那個隔壁鄰居的能量有了新的認識。
這老哥是真的猛啊。
得罪了他,那是真的會把你往死里整啊。
許大茂瞄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這個死絕戶,終於要完蛋,沒有了聾老太和傻柱,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院子裡充大爺。」
哥們今天,真高興啊。
不行,等下我要弄點下酒菜好好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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