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由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宣布對於何雨柱的判決。」
街道辦的幹事站在台上,朝著下方的人群大聲說道。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甚至傳到了95號院周圍的幾個院子,95號院旁邊的院牆上,也趴著不少外院圍觀的人,一個個的目光都看向台上。
等到周圍都安靜下來了。
一名公安走上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念道:「何雨柱,男,二十五歲,紅星軋鋼廠工人。因公然襲擊正在執行公務的國家幹部,情節惡劣,影響極壞,經勞教委員會審議決定,判處何雨柱勞動改造六個月,以及賠償受害者二十元,即日起執行。同時,將其列入壞分子名單,通報全市。」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議論紛紛。
「六個月,這是真判刑啊,一腳就判了六個月,還賠錢,這也太重了吧。」
「不對啊,賈張氏那潑婦不也襲擊他了嗎?為什麼賈張氏就拘留四十五天啊,怎麼兩個人的量刑不一樣?」
下面有一些人搞不懂這次的量刑。
因為相隔不到幾天,賈張氏和傻柱的量刑就天差地別了。
「你們還是不懂啊,第一,襲擊正在執行公務和襲擊沒有執行公務的情節是不一樣的,第二,襲擊成功和襲擊未遂,也是不一樣的,別看賈張氏凶的很,實際上賈張氏並沒有襲擊成功,反觀傻柱,是真真切切的踢中了人家,而且後續有繼續進攻的意圖,就這一點,傻柱的處罰就不可能低。」
坐在下面的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平靜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還得是三大爺這種文化人,你老人家不解釋一下,我們還真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
「文化人。」
周圍人對閻埠貴的吹捧,讓不遠處的劉海中極為嫉妒。
這個閻老摳可真會搶風頭啊,都把他二大爺的風頭都給搶走了,不行,我必須得找回場子。
二大爺不能被三大爺搶走風頭。
「大家請安靜。」
公安念完之後,退到一邊。
街道辦的幹事伸手向一邊。
「下面由紅星軋鋼廠的同志宣布紅星軋鋼廠對何雨柱的處置。」
街道辦幹事的話說完,台下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胸前別著一枚紅星軋鋼廠的工作徽章。
他來到台前,看著下面的居民清了清嗓子。
「咳咳,經紅星軋鋼廠廠務會議研究決定,鑑於何雨柱的惡劣行為,嚴重損害了我廠聲譽,現決定:開除何雨柱的公職,即日生效。」
「從今往後,何雨柱再也不是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工人,並且,將何雨柱列入我們的黑名單,不再將其錄完工人。」
軋鋼廠代表的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開除解僱。
列入黑名單,永不錄用。
易中海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死了。
被解僱了,意味著半年後傻柱就算回來也沒用了。
壞分子的帽子扣在頭上,哪個單位敢要他?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他拿什麼養活自己?
更要命的是,沒有傻柱的持續輸血,單憑易中海他一個人怎麼扛得住賈家那張永遠填不滿的嘴?
易中海坐在前排,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指節泛白。
台下的何雨水站在人群里,當她聽到「壞分子」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一樣,呆立在原地。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作為黑五類家屬,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從今往後不能再升學了,未來的工作也難找了,甚至連找對象都會被人嫌棄。
所幸的是,她已經讀高中了,至少還能把高中讀完。
但之後的事,她不敢想像。
各自宣布完對何雨柱的處置後。
街道辦的諸多幹事當即對何雨柱展開一系列的批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街道辦的批鬥相對的要溫和一些,不過接下來的遊街,就不好說了。
當兩名幹事押著何雨柱往外走,開啟遊街的時候。
何雨柱低著頭,一條斷腿在地上拖著,狼狽不堪。
當他路過何雨水身邊的時候,何雨柱抬起了頭,看見了妹妹那雙心如死灰的眼睛,心裡像被刀割了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轉向易中海。
易中海坐在前排不遠處,看他的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低著頭假裝在看地面。
何雨柱心裡一陣發涼,這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一大爺,到了關鍵時刻,竟然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犯下的錯,他自己清楚,他不奢望易中海能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他只希望此時的易中海能站出來,日後能照料他妹妹,然而,事實卻是讓他大失所望。
一大爺太讓他失望了。
何雨柱的目光最後落在賈家的位置上。
秦淮茹站在門口,看見他看過來,二話不說,轉身就進了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留下。
賈東旭站在門前冷眼旁觀。
棒梗則站在不遠處,指著他的鼻子,大聲辱罵。
還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看到這一幕,何雨柱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他為了賈家做了那麼多事,掏心掏肺,連工資都貼進去了。
結果到頭來,他落難了,他心心念念的秦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從小疼到大的棒梗指著他鼻子罵他,朝他吐口水。
賈家,還真是一群白眼狼啊。
忽然,傻柱惡狠狠的轉過頭,看向身後那畏畏縮縮的易中海。
此時此刻,他總算是看明白一些事了。
我踏馬真是個傻子。
.......
很快,何雨柱被押著走出了院子,消失在胡同口。
不久後,胡同口外面響起了打砸辱罵的聲音。
95號院子裡的人群開始散去。
街道辦的幹事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何雨水。
「何雨水,你等一下。麻煩你跟我們去街道辦一趟,有你的事需要跟你說。」
何雨水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跟著幹事往外走。
易中海看見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攔,但腳剛邁出去一步,又縮了回來。
他站在院子裡,手心全是冷汗。
不會是他私吞何大清寄給何雨柱兄妹撫養費的事要暴露了吧?
隔壁院子裡。
龍大鵬坐在屋裡,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肉塊燉得爛爛的,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香氣撲鼻。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動靜他都聽見了。
畢竟,一牆之隔,95號院裡發生的一切,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傻柱被判了半年勞改,工作丟了,還成了壞分子,黑五類。
可以說,傻柱已經廢掉了。
龍大鵬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傻柱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畢竟,你願意當舔狗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該惹到我頭上來。
你以為全世界都欠你的?
你以為誰都該讓著你?
至於何雨水被牽連,龍大鵬只能說。
關我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