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院子裡,鐵網圍起來的放風區里,幾個神情荒涼的人稀稀拉拉地坐著或站著。
賈張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仰著頭看著天空發呆。
剛被關進來的時候,她還想著兒子和易中海那個死絕戶能過來救她出去。
她的兒子賈東旭自然沒有能力救她出去,但是易中海有啊。
易中海這個老絕戶和後院那個老聾子是有關係的,而且她們之間的聯繫很密切,只要他們兩個願意出手幫忙,她很快就能出去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出去?明顯是她想多了。
被關的這段時間,別說是來救她,就連看望,也沒見他們來過一次。
除了最初來送過一次衣服和被子之外,之後就沒有再來過了。
一想到這裡,賈張氏內心就無比的悲憤和淒涼。
賈東旭,你這個白眼狼啊。
老賈啊,你上來看看你兒子啊,那個白眼狼不要親媽了。
你快上來把易中海還有那個老聾子給帶下去吧,我們兒子東旭肯定是被他們教壞了。
東旭不要親媽了。
老賈啊~!
賈張氏雖然心裡很難受,但是她不敢在拘留所里嚎叫。
她知道,只要她敢出聲嚎叫,那些看守人員肯定會打她的。
為什麼?
因為她剛來的時候,就召喚過幾次老賈。
後果就是她每召喚一次老賈,看守人員就打她一次。
之後,她就不敢召喚老賈了,就算罵人也只敢在心裡罵幾句。
老賈啊,你的小花心裡苦啊。
賈張氏忽然抬起頭,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這拘留所的日子,好苦啊。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忽然,賈張氏在旁邊的男子放風區看見了兩道熟悉的人影。
劉海中那個死胖子,還有……她的好大兒賈東旭。
等等,東旭怎麼也被關在裡面了?
賈張氏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鐵網前,朝著對面大喊:「東旭啊!東旭!你怎麼也被關進來了?易中海那個死絕戶呢?」
正在放風的賈東旭聽見了賈張氏的聲音,當即急匆匆地跑過來,趴在鐵網上,看著對面消瘦了許多的賈張氏,喊了一聲:「媽!」
「別叫啊,我問你話呢。」
賈張氏急得面紅耳赤。
「你快給我說說,你怎麼也進來了?易中海那個死絕戶呢?他不把你撈出去?」
「易中海?」
賈東旭還沒來得及開口,劉海中就走了過來,站在鐵網另一邊,看著賈張氏那張焦急的臉,冷笑道,「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救你兒子笑死?」
「劉胖子,你說什麼?」賈張氏瞪著劉海中,「外面是出什麼事了嗎?」
「出了好多事哦。」
劉海中哼了一聲,「傻柱被抓了,聾老太婆也被抓了。至於我和易中海,還得多虧你的好兒子啊,被他連累了。」
說道這裡,劉海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賈東旭。
若非這個廢物,他劉海中會被關進來嗎?
「閉嘴吧!」
賈東旭難得硬氣了一回。
「連累什麼?我可沒求你來的,別往我頭上甩鍋。」
「哼。」劉海中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等等!」賈張氏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傻柱被抓了?老聾子怎麼也被抓了?她不是有很多關係嗎?易中海呢?我怎麼沒見到他?」
一堆信息砸過來,賈張氏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她才進來關多久啊,外面的變化怎麼這麼大?
傻柱被抓,她能理解,畢竟傻柱那個傻子被易中海忽悠廢了,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早晚不是被抓進牢里就是被外面的流氓打死。
但,為什麼老聾子也被抓了?
她不是有很多關係嗎?
街道辦的王主任可是老聾子的靠山啊,莫非街道辦的王主任也沒救得下老聾子?
這不可能啊。
「還不是因為那個龍大鵬。」
劉海中咬著牙說道,「整天在家裡弄肉,饞我們。」
「傻柱那個傻子過去動手,被他打斷了腿,還被送去勞改了,老聾子想給傻柱找回場子,也被打斷了腿,抓進去之後,一堆公安來搜她家,發現她家有很多黃金,現在老聾子都沒放回去,估計也回不去了。」
劉海中的消息比較靈通一些。
畢竟他媳婦還在外面,但凡有點什麼動靜,都會過來探望告訴他。
「什麼?一堆黃金?」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睛都紅了。
「王八蛋!那都是我們賈家的黃金啊!」
在賈張氏的邏輯里,老聾子的東西就是易中海的,而易中海的東西就是他們賈家的,所以老聾子的東西就是他們賈家的。
這套邏輯,一如既往地感人。
但,從某種程度上,這也沒錯,畢竟易中海是個絕戶,賈家早晚把易中海吃干抹淨。
「呵呵。」
劉海中冷笑的看著賈張氏。
這個死肥婆,真夠貪的,啥都想要,還想要老聾子的黃金,你問過我了嗎?
老聾子死了,她的東西,自然要歸他這個後院大爺繼承,你們賈家,算個屁啊。
「易中海呢?你還沒說易中海呢?」賈張氏追問道。
「因為你的好大兒啊。」
劉海中瞥了一眼賈東旭,「為了那點肉,算計了我們一堆人,跑去逼人家賣肉,然後人家報了警,把我們都抓進來了,易中海那傢伙,還被公安翻出來了舊案。」
「賈張氏,你是個聰明人,你猜猜易中海那個絕戶幹了什麼事?」
「死胖子,我哪知道他幹了什麼事啊,他一個絕戶,什麼壞事干不出啊。」
賈張氏白了劉海中一眼,賈張氏能猜到一點點,但不多,畢竟易中海的心思縝密,他真要幹壞事的時候,誰也別想知道。
「我告訴你,易中海貪污何大清留給傻柱的工位,還私吞了何大清給何雨水的撫養費,還有他的八級工也是賄賂來的,我不妨告訴你,他完蛋了。」
劉海中說著說著,竟然笑出來了。
雖然自己被連累拘留很慘,但是他一想到易中海被判刑,劉海中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哈哈哈!」
他笑了幾聲。
等拘留結束了,他劉海中還是一條漢子。
而易中海,他完蛋了。
賈張氏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易中海,這個死絕戶是真絕啊。
「等等,易中海要判刑,那他豈不是黑五類了?」
「不行,東旭,你趕緊通知淮如那個搔蹄子離他家遠一點,你出去後,一定要登報和他斷絕關係,不然我們賈家也要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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