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殭屍，真的擁有智慧嗎？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北大研究所的辦公室里，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教授忽然出聲。
他用質疑的目光看向陳久仁。
所謂的智慧殭屍，從始至終都是陳久仁等人的口述，而且，他們也並未與那殭屍相處太久，也有一定的可能是看錯了，或者說理解錯了，是錯覺。
「白教授，你是不相信我嗎？」
陳久仁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放下手裡的粉筆，轉過身，直視著白教授的眼睛。
「我陳久仁是有說謊的習慣嗎？就算我一個人看錯了，難道其他人也都看錯了嗎？還是說，你認為，我一個小教授能說服市局的高層跟我一起串口供？你覺得可能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請問，一個有智慧的殭屍，這種信息，對市局的高層而言，是有什麼利益可圖嗎？沒有利益可圖，他們是閒得蛋疼跟我串口供啊？」
陳教授的一番話，說得白教授無法反駁。
說白了，市局的高層，壓根就沒有說謊的理由。
無論殭屍是什麼情況，對市局而言，並無區別。
他們沒有必要編造一個謊言來欺騙幾個大學教授。
這完全不合理。
「別吵了。」
這時，角落裡一個年邁的教授開口了。
他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但一雙眼睛依然銳利。
他在考古圈子裡頗有聲望，算得上是泰斗級的人物，北大的考古系的教授，超過一半都是他的學生。
他一開口，其他人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目前我們要做的，是破解翻譯這些銘文。對了，八王的棺木，運回來了嗎？」
「老師，八王的棺木在清華，沒在我們這裡。」
陳教授低聲回答道。
「清華？」
老教授一聽這兩個字，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媽的，這個王八犢子。清華的傢伙，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懂什麼考古啊？他們懂個屁啊。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罵得毫不留情，完全不顧及在場還有其他年輕的教授和學生。
「那屍首呢？」老教授又問。
「沒有屍首。」陳教授搖了搖頭，「八王的棺木裡面是空的。根據清華大學那邊的推測，我們墓里遇到的智慧殭屍應該就是八王本人。」
「所以，殭屍呢？是死是活？」
「應該是死了。」
陳教授思考了片刻，隨即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什麼叫應該？」
老教授的眉頭皺了起來，「科學要嚴謹。死還是沒死？」
「我沒見到。」
陳教授老實交代.
「不過從羅局長的意思來看，應該是死了。龍大鵬與殭屍交手的現場，軍區那邊有記錄。現場附近，有一灘腐爛的屍水，推測是八王的。我們這個青銅頭盔，可能就是雙方交手的時候，打破的。」
陳教授小心翼翼地說著，一邊說一邊觀察老教授的臉色。
老教授聞言，不說話了。
其他人也紛紛低下頭，思索著。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陣沉默，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響。
片刻後，老教授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陳教授。
「久仁，你說，這天底下，真有人能打得過殭屍嗎？」
「老師，龍大鵬同志有祖傳的箭，能射穿殭屍，也能滅殺殭屍體內的殭屍菌種，我親眼所見。」
陳教授的語氣很肯定。
「什麼材質的箭頭？竟然能射穿殭屍？」
「不知道，好像是金屬材質。據他所說，是天外隕鐵做的。」
「久仁，你和龍大鵬的關係怎麼樣？」
「你說，我們能不能借他一根箭來研究一下？」
老教授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老師，你這有點強人所難了。」
陳教授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跟他不熟，也沒有太多的交流。而且，這是人家祖傳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借給我們研究啊？要是弄壞了，我們也沒得賠啊。」
「唉，那算了。」
老教授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遺憾。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向另一個年輕一點的教授。
「隴川。」
「老師。」
那個叫隴川的教授應了一聲。
「你去其他系找點人，我們準備一下去清華。」
「啊？」
隴川愣住了，「老師，去清華做什麼？學術交流嗎？」
「交流個屁啊。」老教授瞪了他一眼，「找人去清華搶東西，給我把那棺木給搶回來。」
「啊？」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去，老師，你能不能別玩這麼大啊。
去清華大學的地盤搶東西？
我們打不過的。
……
與此同時。
交道口派出所。
審訊室里，燈光昏暗。
劉海中雙手被反銬在椅子上，從昨晚到現在，關了大半天了。
然而，派出所那邊至今都沒有審問他。
劉海中精神與身體，雙重折磨。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手銬磨得生疼，屁股坐得發麻，膀胱憋得難受，但沒人理他。
他喊了幾次，沒人應答。他想上廁所，沒人搭理他。
他就這麼被晾在這裡，像一個被人遺忘的物件。
「噠噠噠。」
審訊室外響起腳步聲。
劉海中精神一振。
門被推開了。
兩名公安走了進來，一前一後，在桌子對面坐下。
其中一個翻開文件夾，拿起鋼筆，另一個則面無表情地盯著劉海中。
「劉海中？」
「是是是，我是劉海中。」
劉海中連忙點頭哈腰，臉上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公安同志，你問吧，我什麼都說，別折磨我了。」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不知道。」劉海中老老實實地搖頭。
「聚眾持械尋釁滋事，強迫國家機關幹部，阻礙國家法度。」
「冤枉啊！」
劉海中一聽，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我沒有阻礙國家法度的意思啊！我就是想找葉家幫幫忙，真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啊！」
「幫忙？帶十幾個人，拎著棍子上門，這叫幫忙？」
公安冷笑一聲。
「劉海中，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