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我們拿棍子是因為葉家先拿的鐵棍,而且,我們也沒動手啊,只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劉海中急著說道。
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希望能爭取到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在他的認知里,只要沒動手,就不算犯罪。
大不了批評教育一頓,罰點錢,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只可惜,他想多了。
聚眾持械的性質已經不是民事可以解決的了。
「就是因為你們沒動手,沒有釀成大錯,所以你現在才會在派出所啊。」
為首的公安瞪了他一眼。
「要是動了手,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裡嗎?」
公安的語氣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劉海中聽得心裡發毛。
正是因為沒動手,事態還沒發展到嚴重的地步,所以劉海中才有被關押在派出所的可能。
但凡動了手,關押審問他的就不是派出所,而是市局了。
到時候就不是坐一年兩年的事了。
「公安同志,我賠錢,我賠錢可以了吧?」
劉海中著急了。
「賠錢?」
公安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這是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
劉海中一聽這四個字,臉都白了,「怎麼會是刑事?」
刑事要坐牢的。
他不能坐牢啊。
他要是坐牢了,他的工作怎麼辦?
他好大兒的前途怎麼辦?
他劉海中還想要當大官的。
坐牢還能不能當大官啊?
「你是帶頭人,你還想民事?」
公安搖了搖頭,「直接跟你講吧,你,還有那幾個持械的,一個都跑不掉,全都是刑事。」
95號院太能鬧了。
上面打算殺雞儆猴,所以,劉海中和那幾個拿武器的,一個都別想跑掉。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是刑事。」
劉海中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要坐牢的現實。
他嘴裡念叨著,像是在說服自己。
「反正他們都指正你了,你認不認也無所謂了。」
公安站起身來,準備結束這場審問。
「不!」
劉海中忽然大喊一聲,「我不是帶頭的!是秦淮茹!是秦淮茹蠱惑我的!是她提議找葉家幫忙的!她才是帶頭人!你們去抓她啊!」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喊著。
他不能一個人扛這個罪名,憑什麼?
明明是秦淮茹出的主意,憑什麼要他來背鍋?
「秦淮茹?」
為首的公安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旁邊的同事,「小吳,我們帶回來的人裡面有秦淮茹嗎?」
另一個公安打開文件翻了翻,隨後搖了搖頭:「沒有。所有參與逼迫葉家的人,我們都抓了回來,裡面沒有秦淮茹。」
「不可能沒有啊!明明就是她提議的!」
劉海中大喊大叫,聲音裡帶著絕望和憤怒。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秦淮茹當槍使了。
最難受的是,這該死的秦淮茹,把他當槍使就算了,她居然沒跟上來,害得他要承擔所有責任。
踏馬的,這狗日的賈家人是一點風險都不擔啊。
秦淮茹,我淦你娘啊。
「這劉海中瘋了。」
為首的公安搖了搖頭。
「算了,別管他了。」
兩名公安說著,便離開了審訊室,留下劉海中一個人在審訊室里崩潰地嘶吼。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但沒有人回應他。
……
次日的黃昏。
賈東旭再次被釋放,回到了家中。
他走進九十五號院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院子裡的人很少,比往日清靜了許多。
往常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生火做飯,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大人站在門口嘮嗑,熱鬧得很。
但今天,院子裡冷冷清清的,連個人影都少見。
「淮茹,我們院子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安靜啊?」
賈東旭一進門就問。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滿臉疑惑地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把他拉回屋裡,關上門,小聲地將兩天前晚上的事情告訴了賈東旭。
賈東旭聽完後,大驚失色。
他看著秦淮茹,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你把劉胖子當槍使?你不要命了?」
「你不怕他供你出來?」
「不會的。」
秦淮茹搖了搖頭,神色平靜,「我沒有跟進去,我只是在旁邊提了一嘴,其他人也附和了,應該不犯法。這兩天都沒公安來找我。」
秦淮茹這人很精。
她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她從來不會親自下場,只會躲在背後煽風點火。
那天晚上,她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劉海中架到了火上烤。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出過手,沒有動過手,甚至連葉家的門都沒進過。
公安就算查,也查不到她頭上。
「劉胖子出來找你麻煩,你就知錯了。」
賈東旭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不敢的。」
秦淮茹笑了笑,「他家要成壞分子了,哪敢找我算帳啊。」
「什麼?壞分子?他判刑了?」
賈東旭瞪大了眼睛。
「嗯。我聽隔壁院子的人說的,劉胖子要坐一年牢,一起拿棍子的,也要坐半年。」
「啊?怎麼判這麼重啊?」
賈東旭倒吸了一口涼氣。
「隔壁院子的大爺說是要殺雞儆猴。」
秦淮茹壓低聲音說道,「最近風聲緊,上面正好要抓典型。劉胖子自己撞槍口上了,怪得了誰?」
賈東旭沉默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他原以為最多就是批評教育一頓,罰點錢了事,沒想到直接判刑了。
一年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光齊呢?他老子被判刑,他就一點動靜都沒有?」賈東旭又問。
劉光齊,是劉家最聰明的那個,也是最有可能報復他們家的。
畢竟,秦淮如害的劉海中坐牢,也毀了他劉光齊的前途。
劉光齊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劉光齊要報復的話,說實話,有點難防。
他不是劉海中那種無腦莽夫,他是有腦子的,而且很陰險,背地裡下手的話,很難防。
「不知道。」
秦淮茹搖了搖頭,「這兩天我沒見過他,可能是跑了吧。」
「跑?如果是跑了就好了,就怕他沒跑。」
賈東旭擔憂道。
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
說曹操,曹操就到。
賈東旭夫妻討論劉家的時候,劉光齊回來了。
他眼神冷冷的看了賈家方向一眼,隨後回到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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