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齊啊，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你老師怎麼說的？你爸還能不能出來？」
劉光齊剛回到家，他媽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手，嘴上說個不停，眼裡全是對劉海中的關心。
「要花多少錢，無論花多少錢都行，你爸不能坐牢的，他一旦坐牢，家裡的工作就沒有了，沒了工作事小，留下案底是壞事啊。」
「你爸要是留了案底，肯定會連累你的，光齊你可是我們劉家的希望啊，你爸可是一直都盼著你能當上大官，光耀門楣的。」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生怕劉光齊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在她看來，只要能花錢擺平的事，就不算事。
大不了把家裡的積蓄都掏出來，只要能把劉海中撈出來，什麼都值了。
大廳的角落裡，劉光天和劉光福二人目光呆滯地蹲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平日裡很看不慣劉光齊。
因為劉海中夫妻太偏心這個長子了。
他們吃不上的肉和雞蛋，劉光齊隨便吃。
只要家裡有肉，必定少不了劉光齊的。
從小到大，劉海中對他們兩兄弟一言不合就是打罵，反觀劉光齊，別說是打，就算是罵，哪怕是語氣稍微重一點，也未曾有過。
最讓他們兄弟倆難受的是，劉光齊這傢伙受寵就算了，他還賊爭氣，不僅是全院第一個中專生，甚至還是全院唯一一個幹部。
可想而知，他們兄弟倆心裡對劉光齊的怨氣有多大了。
然而，此時此刻，哪怕他們心中對劉光齊再不爽，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他們，需要劉光齊。
劉海中倒了之後，他們家就只有劉光齊能扛起這個家了。
唯一的頂樑柱。
劉光齊看著他媽在面前焦急地呼喊，沒有說話。
他默默地走到椅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良久。
他抬起頭，看著他媽那期盼的眼神，語氣緩緩的說道。
「出不來了。」
「怎麼會出不來？明明只是鄰裡間的小矛盾而已，賠錢不就是了。我們家有錢，多多錢都能賠，只要你爸能出來。」
劉海中的媳婦著急地說道。
「媽，我說出不來了。」
劉光齊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給再多錢，爸也出不來了，這不是鄰裡間的小矛盾，懂嗎？」
「你以為還是院子裡的幾個工人吵吵鬧鬧，然後幾個大爺開開會就能解決的事嗎？」
「易中海是怎麼進去的，你們忘了？」
「葉娟是幹部，還是市局裡的幹部，和我們廠不是一個體系的，爸他帶著一批人上門就算了，他們還帶棍子。」
「棍子，那叫持械，聚眾持械上門逼迫國家幹部干擾司法，這性質已經變了，不是你說兩句賠錢就能了事的了。」
劉光齊說著說著，停下來緩了口氣。
「我跟你們說過幾次了？」
「不要跟院子裡的那批人瞎胡鬧，你明知道爸的腦子不好使，你也不知道拉著他，任由他被人當槍使，這下好了吧，蹲牢了，誰也救不了他了。」
劉光齊對著他媽大吼，那聲音大得周圍鄰居都能聽得見。
劉光齊心裡的怨氣恨不得要衝破天際了。
他能不怨嗎？
他好端端的，前途一片光明，莫名其妙就被連累了。
原先要升職的名額，沒了。
分房的名額，也沒了。
最關鍵的是，他早就勸過劉海中不要跟易中海那個死絕戶，還有院子裡的那批人胡鬧。
劉海中每次都當耳邊風。
易中海都進去了，這個教訓他還不明白，還在院子裡耍著那大爺的威風。
大爺制度早就取消了，他不知道嗎？
明知道，還在犯。
這下好了吧，坐牢了，留案底了。
還連累他。
劉海中啊劉海中，你真是個傻逼啊。
「啊啊啊啊。劉海中啊，你這個天殺的。」
劉海中的媳婦聞言，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光齊啊，這怨不得媽啊，你爸的性格，你也知道的，媽真的勸不動他啊，他生氣起來連媽都打。」
「行了行了，哭什麼哭。」
劉光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誰害的我們家，這個仇不能不報。」
「是賈家，都怪賈家那個騷狐狸。如果不是她慫恿你爸，你爸根本就不會摻和這事。都是她害了我們家的。」
聽到劉光齊說報仇，劉海中的媳婦忽然眼神變得兇惡起來。
「哥，你說句話，我們該怎麼報仇。」
劉光天忽然站了起來，眼神冷漠。
「就算殺了他們全家也行，反正我們家已經完蛋了。」
劉海中坐牢，最慘的不是劉光齊，而是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
劉光齊已經就職了，劉海中坐牢對他的影響不是很大。
他不會因此被撤職，也不會降級，頂多就是前途黑暗，再無晉升的機會。
而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就慘了。
這輩子基本就這樣了，沒有工作，就算有，那也是又苦又累的活。
未來坎坷，他們兩兄弟哪裡受得了那種苦。
與其完蛋，不如跟賈家同歸於盡。
「你給我閉嘴。」
劉光齊忽然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說什麼糊塗話？你還覺得家裡還不夠亂嗎？殺人，那是要吃槍子的。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啊？報仇手段千千萬，何必找那絕路子？就賈家那種貨色，你一命換一命都虧啊。」
劉光齊怒吼著。
劉光天捂著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光齊，你打算怎麼做？」
「舉報賈家。」
「舉報他賈家什麼？」
「哼。」
劉光齊冷笑一聲。
「媽，我沒記錯的話，賈家，除了那短命鬼賈東旭以外，其他人都是農村戶口吧。一家子的農村戶口不好好呆在農村啃樹皮，賴在城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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