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毒了?」
何潤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轉頭看向龍大鵬,清澈的眼神里全是不解。
見龍大鵬點了點頭,何潤的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回過神來。
我好端端的,怎麼就中毒了?
再說了,三個人裡頭,為啥偏偏是他中了招?
龍大鵬不是常人,不中毒他能理解。
可梁飛他憑什麼沒事啊?
論體質,他比梁飛年輕十來歲,身體各方面都比梁飛強。
沒理由他中毒了,梁飛屁事沒有吧。
這合理嗎?
這不科學啊。
我何某人哪裡比梁飛差了?
「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要不要再來一點?」
梁飛蹲在旁邊,指了指遠處那片被尿浸濕的布。
「去你的。」
何潤臉色大變,「再拿那片布過來,信不信老子給你來一拳啊?」
「玩不起是吧?」
「尿就尿嘛,救命的東西,你嫌棄什麼?來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嗎?中毒的第一時間就得用尿捂鼻,才能解毒。中毒時間再久一點,尿就沒用了,到時候你就真要抬下去了。這更丟臉。」
梁飛也不惱,笑嘻嘻地說。
這不是他故意噁心何潤。
用尿液解毒,是老鄉教的土辦法,只在中毒初期有效。
一旦毒素吸入過多,這辦法就沒用了。
尿液捂鼻,噁心是噁心了點,但命更重要。
不是嗎?
「你有說過嗎?」
何潤怒了,「我怎麼不記得你有說?」
「我沒說嗎?」
梁飛撓了撓頭,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龍大鵬。
龍大鵬搖了搖頭:「你沒說過。」
「什麼?我沒說過?」
梁飛愣了一下,「難道是我忘了?」
「算了,忘就忘了吧,現在說也一樣。」
梁飛只用了三秒鐘就接受了自己忘記說了這個事實。
「草。」
何潤咬著牙,「我不服。憑什麼就我中毒?你年紀比我大,身體也不如我,為什麼你沒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梁飛也被問住了,「你說這也怪啊,為什麼我沒事呢?大鵬沒事我能理解,他身體素質比咱們強。可我沒事,我就納悶了。」
「是黃皮子的皮毛。」
「對,黃皮子的毛。」
梁飛一拍大腿,「你是不是沒處理乾淨啊?」
他上前,從何潤的包里翻出一個布袋子。
剛一打開,那股濃郁的騷臭味就撲鼻而來,嗆得梁飛當場一陣頭暈目眩。
「你大爺的,這皮子你剝下來之後是一點都沒處理?」
梁飛大罵,「難怪你中毒,你這不是純活該嗎?」
「靠,皮毛不是剝了皮就行了嗎?」
何潤急了。他又不是專業的獵人,哪知道剝皮後還得處理?
在他看來,皮子剝下來晾乾了就能用,哪來那麼多講究。
「大鵬,你是專業的,你來看看。」
梁飛將皮子遞了過去。
龍大鵬接過皮,只看了一眼,就直接丟到了一邊。
「這皮廢了。破破爛爛的,黃皮子的血水也沒處理好,全泡在皮子裡了。要是尋常的皮子,泡血水也沒事,可這是黃皮子的皮。黃皮子的血水有毒,你一直沒發現這皮子的味道很怪?」
根據梁飛之前的說法,黃皮子的血肉都有毒,被血水浸泡的皮子自然是廢了。
「用水洗洗也不行?」
何潤不死心。
「用水洗洗也行。」
龍大鵬看著他,「不過誰有這功夫?再說你這皮破破爛爛的,你覺得有人會收?我不知道東北這邊收皮子的標準,可在北京,在我公社那塊,這種品相的皮子白送都沒人要。」
「啊?」
何潤傻眼了,「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他辛辛苦苦把那皮子剝下來,還被熏了個半死,結果到頭來白折騰一場。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直接扔了省事。
「差不多吧。」
龍大鵬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
梁飛拍了拍何潤的肩膀。
「不要就不要了,一張皮子而已,犯不著垂頭喪氣。咱們要去攻打黃皮子老巢的,等打下了黃皮子老巢,還愁沒皮子?到時候挑幾張好的,你想怎麼處理都行。」
「對哦。」
何潤眼睛一亮,剛才的鬱悶一掃而光。
「走走走,攻打黃皮子去。出發。」
三人繼續上路。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翻過山樑。
一座大土丘出現在三人面前。
三四米高的土丘,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塋,孤零零地矗立在林間空地上。
土丘表面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黃皮子打的洞。
洞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密恐症都要犯了。
這些洞口邊緣的泥土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是常年有東西進出的。
周邊的空氣里也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騷臭味,熏的人眼睛發酸。
這老巢的味道,也未免太毒了吧。
「這就是黃皮子墳嗎?」
何潤眯著眼捂著鼻子打量著眼前的大土丘。
「還真是個墳。這封土,要是墳的話,保底也是個大地主階級啊。」
「別看了。」
梁飛從包里掏出幾塊布。
「一人一塊布,把水拿出來,淋濕了系臉上。浸濕的布能防黃皮子的毒氣。」
「你怎麼不早說?」何潤罵道。
「忘了。」梁飛面不改色。
「你大爺的。」何潤罵了一聲,接過布,從腰間摘下軍用水壺,倒了半壺水把布淋濕,系在臉上。
龍大鵬也跟著照做。
他雖然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也摸不准自己對黃皮子的毒有沒有抗性。
在這種事情上,先穩一手。
龍大鵬把布淋濕後系在口鼻上,那股騷臭味頓時淡了不少。
「好了,下面怎麼搞?」
何潤指了指前面的大土丘。
梁飛繞著土丘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那些洞口。
有的洞口很深,有的洞口比較淺,有大有小,分布得毫無規律可言。
他也不確定那個口是真那個口是假。
「咱們先把一部分洞填了。」
「這幾個洞口最大,肯定是主要的出入口。先把它們堵死,剩下的洞口留著,然後用煙燻。黃皮子受不了煙,肯定會從剩下的洞口往外跑。到時候咱們守在洞口,出來一個打一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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