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佬！」
「試試這家酒樓的豉汁蒸鳳爪，聽說很出名！」
林耀文一邊說，一邊從早餐手推車上取下一籠籠點心。
「夠了，夠吃啦。別拿啦阿文！」大D連忙拉住他，按著他坐下。
林耀文笑著坐下，給大D斟了杯茶。
「大佬，飲茶！」
大D抿了一口，抬眼看他。
「阿文，你一大清早拉我來飲茶，不會只是吃早點這麼簡單吧？」
「哈哈，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大佬！」
大D瞪他一眼：「臭小子，是不是跟龍捲風鬧起來了？」
見林耀文還笑得沒心沒肺，大D就覺得肝疼。
他昨晚根本沒睡好，還讓長毛出去打聽消息，想知道林耀文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結果天還沒亮，林耀文就跑到他家把他拖起來，大老遠拉到旺角喝茶。
「大佬，龍捲風那邊暫時不會動我，再說了…」
林耀文往嘴裡塞了顆蝦餃。「如今他是我的手下敗將，哪還有臉來找不自在？」
「我丟，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啊！」
「那是龍捲風，九龍城寨第一高手，就算出了城寨，全港島能跟他過招的都沒幾個。」
「還手下敗將？」
「你就編吧！」大D翻了個白眼，自顧自點了根煙。
「怎麼，不信？」
林耀文擦擦嘴，也點了支萬寶路。
「要不賭一把？」
「賭什麼？」
「就賭我打不打得過龍捲風。」
「焯，你還真來勁了！」大D哭笑不得。
「你就說敢不敢吧。」
「行，我跟你賭！」大D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賭注是：我輸，給你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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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錢，大D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臉：「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去打劫城寨了？」
「哪有，城寨里不是爛賭鬼就是道友，哪來的富豪可搶？」
林耀文擺擺手。
「要是大佬你輸了，得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放心，不會讓你做虧心事。」
「需要的時候，我自然告訴你。」林耀文說得含糊。
大D想了想，也就應了下來。
這時，樓梯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只見長毛帶著幾個小弟急匆匆跑上來。
「大D哥，原來你在這兒！」
「怎麼了？不打我電話？」
「打了，你的電話關機了啊！我問大嫂才知道你來旺角喝茶了，還好我就在附近…」
長毛說著，才看到一旁坐著的林耀文，正笑吟吟望著他。
長毛被看得有點發毛，因為他剛收到的消息實在太炸裂了，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阿文…不，現在該叫文哥了。」長毛語氣不由恭敬起來。
「長毛哥別客氣，都是自己兄弟。」
林耀文知道，經過昨晚那幾件事，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聲已經不同往日。
單是夜闖城寨、力壓龍捲風，就足以讓他在年輕一輩里立穩山頭。
大D被兩人弄得一頭霧水：「長毛，別打啞謎！」
「我不是讓你去收風嗎？快說，聽到什麼了？」
「呃…大D哥，文哥沒跟你說嗎？」長毛一愣。
大D更懵了。
「長毛哥，先坐下喝杯茶，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大佬吧。」
林耀文遞過一杯茶。
長毛坐下，喝了口茶，便從昨晚工廠著火開始，把林耀文一路做的事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消息能傳得這麼細，自然是林耀文有意讓人放的風，只為給自己造勢。
大D聽著長毛比手畫腳、唾沫橫飛，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最後甚至有點懷疑人生。
什麼？
我一覺醒來，我細佬單槍匹馬闖城寨，力壓龍捲風？
縱火是洪泰太子指使的？
林耀文一怒之下帶幾百人一夜打垮洪泰在旺角的地盤，真正意義上的踩進油尖旺？
這一樁樁事情，聽著簡直像在看漫畫小說。
而林耀文則在幾個小弟敬畏的目光里，淡定吃著腸粉，聽別人吹自己的事跡——別說，還真挺過癮。
十幾分鐘後，長毛說得口乾舌燥，猛灌一杯茶。
「大D哥，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大D凝固了好幾秒，猛地一拍桌子！
「啪！」
「衰仔！你真不要命啦？」
「城寨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你居然敢一個人闖進去？」
「你有幾條命夠進去闖的啊？！」
林耀文放出去的版本當然是精簡過的，像拿菠蘿威脅龍捲風這些都沒提，不然大D聽了肯定會說他幾句。
「大佬放心，我帶了建軍和傢伙去的，怎麼可能一個人？」
「別信外面的矮騾子亂傳。」
「咱們要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林耀文笑笑。
「對了，剛才那個賭，你可是輸了啊。」
「不算不算！你這叫作弊，開獎號碼都控死了才讓我買彩票？」大D立馬耍賴。
「賣報，賣報！最新一期《東方日報》！」
「古惑仔惹怒江湖大佬，慘遭江湖姦殺令！」
一個報童正好路過。
「小孩，來一份。」
大D買了一份，頭條赫然寫著：「姦殺令再現！臀部遭重創，古惑仔慘死家中！」
「我丟，阿文！這是你乾的？口味這麼重？」
林耀文接過報紙，也愣了愣。
難道昨晚我真說錯了？
阿強這衰仔也不打電話確認一下，就這麼實在去做了？
這時，樓梯又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咦，這麼早就有人來喝茶？」
大D隨意抬眼。
上來的是十幾個人，有男有女，胸前都掛著證件。
為首的中年男子走到林耀文面前，掏出證件。
「林耀文先生，我是旺角O記督察陳國忠。現在懷疑你與一宗兇殺案有關，請你回警署協助調查。」
大D站起來想說話，被林耀文按住。
「大佬，我還沒去過O記喝咖啡，正好跟陳Sir去試試。」
「記得叫阿蘇過來撈我啊。」
「陳Sir，要上手銬嗎？」
陳國忠見他這麼配合，倒有些意外，笑了笑：「不用，只是協助調查。」
「那走吧。」
林耀文起身，隨他們離開。
「長毛，馬上聯繫師爺蘇，讓他儘快到旺角警署保釋阿文！」
大D說完，拿起充好電的大哥大，撥通了蛇仔強和黑熊的電話。
「喂！阿強，還在睡？趕緊起來，阿文被O記帶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