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2章 懵逼的陳耀

第52章 懵逼的陳耀

2026-09-21 18:04:48 作者: 破產的玩具老闆

  陳耀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衝到山腳下的電話亭時,已是晚上九點。

  夜晚的寒風裹挾著鹹濕的海腥味,吹得他傷口陣陣發痛。

  他哆嗦著掏出硬幣塞進投幣口,手指因為失血和寒冷而不聽使喚,硬幣第三次才滑入正確的位置。

  撥通陳浩南的號碼後,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讓他心急如焚。

  終於,在第四遍撥號後,電話被接起。

  「餵?」

  陳浩南的聲音帶著警惕。

  「阿南,是我,陳耀。」

  陳耀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路燈在霧氣中暈開昏黃的光圈,郊區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耀哥?」

  「你在哪裡?」

  

  「蔣先生呢?」

  「先別問這麼多。」

  「你聽我說,我現在在蔣先生的別墅山腳下公用電話亭這裡,你馬上過來接我,要快!」

  陳耀急促地說道,每說一句話,肩膀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好,我馬上到。耀哥,還有件事……」

  陳浩南猶豫了一下。

  「靚坤死了,就在剛才,被差佬一槍爆頭。」

  陳耀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

  什麼?

  靚坤死了?

  被警察擊斃?

  這消息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胸口。

  雖然他和蔣天生策劃了今晚的行動,但這樣的結局實在太過戲劇性。

  如今蔣天生也死了,現在洪興兩任龍頭在同一天殞命,這消息一旦傳開,整個社團必定大亂。

  「耀哥?耀哥你還在嗎?」

  陳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知道了。」

  「你先過來接我,記住,要小心,不要被人跟上。」

  掛斷電話後,陳耀沒有留在電話亭等待。

  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固定的位置最危險。

  他咬緊牙關,重新鑽進路旁的樹林,找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蹲伏下來,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雖然他的槍里只剩下兩發子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樣漫長。

  林間的蟲鳴在他耳中放大成刺耳的噪音,風吹草動都讓他神經緊繃。

  傷口還在滲血,他撕下襯衫下擺,草草包紮,但鮮血很快又浸透了布料。

  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兩道車燈的光束刺破夜色,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電話亭旁。

  陳耀從樹叢的縫隙中看到陳浩南和山雞先後下車,兩人都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耀哥?」

  陳浩南壓低聲音朝樹林方向喊道。

  「我在這裡。」

  陳耀扶著樹幹,艱難地站起身,踉蹌地走出樹林。

  月光下,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左肩處的衣服已被血染成暗紅色。

  陳浩南和山雞見狀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住他。

  「耀哥,你怎麼傷成這樣?蔣先生呢?」陳浩南急切地問道,同時示意山雞打開車門。

  陳耀搖搖頭,沒有立即回答。

  直到被扶進后座,車門關上,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開車,先離開這裡。」

  山雞發動汽車,輪胎碾過碎石路,迅速駛離這片危險區域。

  車內瀰漫著血腥味和汗味,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車子駛上主幹道後,陳浩南才再次開口。

  「耀哥,我和山雞按照計劃在靚坤老媽生日宴上鬧場,引他離開。」

  「原本是想在一條巷子裡抓住他,可是沒想到他帶了幾個槍手,跟他交火後被他逃跑,最後警察趕到,他就被……」

  陳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陳浩南講述今晚發生的事情。


  陳耀苦笑一聲。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巧合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地看向陳浩南。

  「阿南,你們在現場有沒有看到傻強?」

  陳浩南皺眉思索片刻,搖搖頭。

  「沒有。」

  「當時場面很亂,靚坤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我們沒看到傻強。」

  「等差佬一到,我們也立馬閃人了。」

  「耀哥,你為什麼問這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耀腦海中成形。

  如果傻強不在現場,那他在哪裡?

  今晚襲擊別墅的那群槍手,會不會和傻強有關?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

  陳耀掩飾道,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

  「你們是怎麼脫身的?」

  「我們從一家店鋪的後門進入後混在圍觀人群里,趁警察控制現場時溜走了。」

  山雞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耀哥,你不知道,當時差佬來得可快了,好像早就知道那裡會有事發生一樣。」

  陳耀心中一凜。

  早就知道?

  是巧合,還是有人事先通知?

  他不敢再往下想,轉而問道。

  「阿南,蔣先生承諾你的事,等社團穩定下來,我會替你作證。」

  「但現在,你得先幫我個忙。」

  「耀哥你說。」

  「送我去社團的診所,把我肩膀里的子彈取出來。然後,跟我去太子那裡。」

  陳浩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耀哥,你現在不應該先去醫院嗎?社團的診所條件有限,萬一……」

  「不能去醫院。」

  陳耀打斷他。

  「醫院要登記,差佬會查到。」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能暴露行蹤。」

  陳浩南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耀堅決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四十分鐘後,停在九龍城一棟不起眼的唐樓前。

  這裡是洪興的隱秘診所之一,只對社團高層開放。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早已等在門口,見到陳耀的傷勢,眉頭緊皺。

  「耀哥,這傷口有點麻煩,子彈卡在骨頭裡了。」

  醫生檢查後說道。

  「我這裡麻醉藥不夠,你可能得忍一忍。」

  「動手吧。」

  陳耀咬住準備好的毛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沒有麻醉的手術如同酷刑。

  鑷子探入傷口尋找彈頭時,陳耀渾身肌肉繃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陳浩南和山雞別過臉去,不忍直視。

  終於,噹啷一聲,變形的彈頭落入鐵盤。

  醫生迅速清創縫合,包紮妥當後,陳耀已經虛脫得幾乎昏厥。

  「耀哥,你得多休息會。」

  醫生擔憂地說。

  「沒時間休息。」

  陳耀掙扎著坐起,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

  「阿南,扶我起來,我們去太子那兒。」

  「現在?耀哥,你剛取完子彈……」

  「現在!」

  陳耀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浩南和山雞對視一眼,只能照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