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天養生幾人送走之後，林耀文獨自坐在車內，看著後備箱裡堆積如山的美元，陷入了沉思。
一億美元。
即便答應分給天養生團隊兩千萬，剩下的八千萬也足夠讓任何人眼紅心跳。
用拍電影的方式洗錢固然穩妥，但速度太慢。
這麼大一筆錢，拖得越久風險越大。
他點燃一支煙，煙霧在車廂內繚繞。
「系統商城。」
林耀文在腦海中默念。
虛擬界面在眼前展開，琳琅滿目的商品分類排列。他的目光落在儲物空間一欄。
【10×10×10立方米儲物空間：售價2000萬港幣】
【是否兌換？】
「兌換。」
指令下達的瞬間，林耀文感到胸口微微一熱，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體內擴展開來。
他集中意念，後備箱的美金和先前兌換的槍械瞬間消失，出現在那個虛無卻又真實可感的立方空間裡。
很奇妙的感覺。
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疊鈔票的位置，每一把槍的型號，就像大腦里多了一個可隨時調用的三維倉庫。
這時，他的大哥大響起。
滴。
「餵？」
「林先生！」
黃爭的聲音透著興奮。
「電影拍攝很順利，明天就能殺青。您要不要先過來看看成片？」
「不用，你安排就好。」
林耀文語氣平淡。
「後天我派人去取膠捲，港島這邊的院線我會聯繫。」
「好的好的，我一定加快進度……」
掛斷電話，林耀文正要啟動汽車，大哥大再次響起。
「阿文，來總堂開會。」
串爆的聲音簡短有力。
「知道了。」
……
一小時後，和連勝總堂。
香火繚繞的總堂內，各堂口話事人、元老叔父分列兩側。
林耀文穿過人群，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
鄧伯坐在右側首位，緩緩開口：「今日召集各位，是要正式確立社團新一任龍頭。」
「阿文為社團立下大功，又在旺角做出成績。」
「通過我們一眾叔父的商討，按照規矩，這次該他上位。」
林耀文掃視全場，每個人的表情都收在眼裡。
大D毫不掩飾的得意，林懷樂故作平靜下的陰鬱，火牛、高佬等人的猶豫觀望，魚頭標、官仔森幾個親近堂主的期待。
「既然各位叔父兄弟抬愛，這個位子我就坐了。」
林耀文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不過坐這位子不是為了威風，是為了帶大家搵更多的錢，過更好的日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首先，我提議立大D為二路元帥，社團對外事務，由他主理。」
堂內一陣騷動。
大D猛地站起來，朝四周拱了拱手。
「多謝龍頭看得起！我大D一定盡心盡力！」
林懷樂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沒說話。
「第二，」
林耀文接著說。
「我準備成立戰堂，由高晉擔任堂主，統籌全社團所有武力。」
「各堂口的打仔，擇優編入戰堂統一訓練、統一調度。」
這一次，反對聲立刻響起。
「我反對！」
林懷樂站起身，臉色陰沉。
「龍頭，這不合規矩。各堂口的人馬向來由各堂口的堂主管，這是和連勝百年來的傳統。你這麼做，等於把我們這些堂主架空！」
「是啊龍頭。」
火牛附和道。
「小弟們跟了大哥這麼多年，說調走就調走，不合江湖道義。」
其他幾個堂主也低聲議論起來。
林耀文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我為什麼要成立戰堂？因為過去的和連勝體制太散漫了。」
「一個堂口出事，其他堂口看熱鬧。有生意要做，各堂口互相拆台。這樣下去，我們永遠都無法打響和連勝的招牌！」
他站起身，走到關公像前。
「我接下來要做的生意，不是一兩個堂口吃得下的。」
「我需要社團的力量擰成一股繩，而不是一盤散沙。」
「生意？什麼生意？」
魚頭標好奇地問。
林耀文重新坐下，將走私和蔬菜市場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堂內眾人的眼睛越來越亮，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財路，而且是長期穩定的財路。
「還有。」
林耀文拋出最後一個籌碼。
「以後各堂口的黑錢，可以通過我的電影公司來洗。手續費比外面的公司便宜一半，安全可靠。」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要害。
在場哪個堂口沒有見不得光的收入？
洗錢渠道跟手續費一直是他們的難題，現在龍頭主動提供解決方案，這誘惑太大了。
「戰堂成立後，各堂口能打的兄弟會集中訓練，戰力提升，大家的安全更有保障。」
「普通的小弟，我會在各地推行旺角的物業公司模式，讓他們有正當職業，有穩定收入。」
「這樣警方找麻煩的理由也少了。」
林耀文環視全場。
「我的話講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我贊成！」
大D第一個舉手。
「龍頭這是為社團好！誰要是敢擋大家財路，就是跟我大D過不去！」
「我也贊成！」
「算我一個！」
魚頭標、大浦黑、官仔森接連表態。
其他堂主互相看了看，陸續舉起手。
林懷樂臉色鐵青，但大勢已去，只能緩緩坐下。
接下來的議程順利得多。
林耀文正式宣布在旺角試點的物業公司模式將在全港各區推廣，各堂口需在一個月內完成改組。
由蛇仔強升任刑堂堂主，專門處理社團內部違規事務。
黑熊接替林耀文成為旺角新堂主。
阿華、瘋狗、烏蠅分別扎職紅棍、草鞋、白紙扇。
一道道政令發布下去，整個和連勝的權力結構開始劇烈重組。
等到那些元老們反應過來，林耀文已經通過利益捆綁和人事安排，將社團牢牢握在手中。
會議結束時已是中午。
林耀文讓大D和吉米去找韓賓、太子商量走私生意的具體細節，自己則驅車返回旺角。
……
下午一點半，旺角街頭人潮湧動。
林耀文在街邊找了家茶餐廳，點了份叉燒飯、一杯凍檸茶。
剛吃了幾口，大哥大響起。
「餵？」
「林先生，是我，宋子豪。」
「豪哥啊，什麼事？」
「有些事想跟您當面談談，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林耀文看了看表：「我在旺角的新記茶餐廳二樓，你過來吧。」
半小時後，宋子豪和小馬走進茶餐廳。
兩人的樣子都有些狼狽，宋子豪眼角帶著瘀青，小馬走路時右腳明顯跛得厲害。
「這邊。」
林耀文在二樓朝他們招招手。
兩人坐下後，林耀文讓夥計又上了兩杯奶茶。
「豪哥，小馬哥，找我什麼事？」
宋子豪深吸一口氣：「林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想求您幫忙。」
「說說看。」
宋子豪將譚成如何逼迫他重回偽鈔集團、小馬如何被打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說到小馬的腿傷時，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漢子聲音有些哽咽。
「小馬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譚成那王八蛋，這次就是要讓我們走投無路。」
小馬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林耀文靜靜聽完，喝了口茶。
「所以你們想借我的力量對付譚成？」
「林先生，我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
「但只要您肯幫忙，以後我們兄弟倆這條命就是您的。」
宋子豪站起身，深深鞠躬。
林耀文扶他坐下。
「豪哥，不必如此。區區一個譚成而已，我還沒把他放在眼裡。」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喜色。
「你們知道老姚嗎？」
林耀文詢問道。
「姚叔？偽鈔集團的元老，以前很照顧我們。」
宋子豪詫異道。
「老姚和譚成勾結台灣黑幫，三年前那批貨被海關查獲，就是你這位姚叔和譚成做的局。」
林耀文頓了頓。
「還有你父親宋伯的死，也不是意外。是譚成勾結的灣灣黑幫派人做了手腳。」
宋子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您……您說的是真的？」
「只要你把譚成抓來，嚴刑拷打一番不就知道了。」
林耀文淡淡道。
此時，宋子豪的眼睛已經布滿血絲。
小馬猛地一拍桌子：「王八蛋！豪哥，我們一定要親手宰了譚成！」
「這正是我想說的。」
林耀文看著他們。
「我會派一隊專業的槍手協助你們，武器、情報都由我提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豪哥，你弟弟宋子傑在警隊一直因為你的背景受排擠，對吧。」
「這次端掉偽鈔集團，我會把他們的犯罪證據都交給你，你可以轉交給子傑。這份功勞，足夠讓他在警隊站穩腳跟，也能讓他明白，你是真心改過。」
宋子豪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不曾退縮的男人，此刻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林先生……」
「先別急著謝。」
林耀文擺擺手，看向小馬。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小馬哥的腿治好。不然到時候行動不便，可是要吃虧的。」
小馬驚訝道：「林先生，您還懂醫術？」
「略懂。」
林耀文笑了笑。
「走吧，去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