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總會二樓辦公室。
小馬躺在沙發上,右腿褲管捲起。
林耀文取出一個針灸包,手指捻起銀針。
「林先生,這……」
小馬有些緊張。
「放鬆。」
林耀文語氣平靜。
「你腿傷是神經受損加上舊傷淤積,我用針灸幫你疏通經絡,再配合特製丹藥,一個小時後應該能恢復七八成。」
銀針精準刺入穴位,小馬先是感到一陣刺痛,隨後酸麻感順著腿蔓延開來。
林耀文下針快而穩,短短几分鐘,小馬右腿上已經扎了二十多根針。
宋子豪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四十分鐘後,林耀文起針,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藥丸。
「用水服下,可能會有點發熱,正常反應。」
小馬點了點頭,服下藥丸。
片刻後,他感到受傷的右腿開始發熱,那種暖流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經絡中流動,多年來的隱痛竟然逐漸減輕。
「試著站起來。」
林耀文說。
小馬扶著沙發慢慢站起,試探性地邁出一步,雖然還有些不穩,但明顯比之前好多了。
他又走了幾步,越走越順暢。
「我的腿……我的腿真的好了!」
小馬激動得聲音發顫。
宋子豪衝過來,兩人抱在一起,眼淚直流。
等他們情緒平復,林耀文拿起電話。
「建軍,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王建軍推門而入。
這個從內地來的前特種兵身材精幹,眼神銳利如鷹。
「建軍,這兩位是宋子豪和小馬。」
「今晚你帶一隊人,協助他們端掉譚成的偽鈔集團。」
林耀文吩咐道。
「記住,要拿到他們的犯罪證據,特別是那套偽鈔電版和客戶名單。」
「明白。」
王建軍點頭。
四人圍在辦公桌前,王建軍打開背包,取出一張地圖,在辦公桌上鋪開。
「偽鈔工廠在觀塘的舊工業大廈,譚成的辦公室在中環。」
「我建議兵分兩路,一路由豪哥和小馬帶隊,直撲工廠拿到偽鈔集團的犯罪證據。」
「另一路由建軍帶隊,控制譚成。行動時間定在凌晨兩點,那時候人最少。」
「工廠這邊我熟悉,我知道後門在哪裡。」
小馬說。
「好。武器裝備我會提供,防彈衣也準備好。」
「記住,行動要快,不要給警方反應時間。」
計劃敲定後,宋子豪和小馬先行離開去做準備。
王建軍留了下來。
「文哥,有件事要匯報。」
王建軍壓低聲音。
「我們的人發現,譚成今天下午去了老姚的住處,之後老姚就死了。」
「而且道上已經在傳是豪哥殺了老姚,現在譚成正讓人全港島刮緊豪哥。」
林耀文冷笑。
「看來譚成已經等不及要清除所有障礙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動手。」
他走到窗邊,俯瞰旺角街頭閃爍的霓虹。
「今晚行動結束後,把老姚的死也推到譚成身上。記得證據要做得漂亮些。」
「明白。」
……
同一時間,中環一棟大廈內。
譚成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酒杯。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但他無心欣賞。
「成哥,都安排好了。」
「姚叔的死,警方那邊打點過了。」
一個手下走進來匯報。
「宋子豪呢?」
譚成問。
「還沒找到。」
「他和那個瘸子小馬都不見了,可能躲起來了。」
譚成冷笑。
「躲?能躲到哪裡去。」
「讓人去道上放風,誰能提供宋子豪的消息,賞五十萬。」
「是。」
手下退下後,譚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老姚臨死前的驚恐表情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但他不後悔。
那個老東西為了之前的那些老客戶,居然想重新接納宋子豪,簡直是自尋死路。
偽鈔生意現在月入千萬,他怎麼可能放手?
台灣那邊的新渠道馬上要打通,到時候生意還能翻倍。
宋子豪?
一個過氣的江湖人,憑什麼跟他斗?
譚成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
櫃門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美鈔、金條,還有幾本護照。
他拿出一把大黑星,熟練地檢查槍械。
……
深夜十一點,旺角某倉庫。
林耀文親自來為行動隊送行。
十六名全副武裝的槍手整齊列隊,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防彈背心,MP5衝鋒鎗。
這些都是王建軍從內地帶來的退伍兵,經歷過南疆戰爭的猛人。
宋子豪和小馬也換上了作戰服。
小馬的腿經過治療和短暫訓練,已經恢復了八成戰力。
「各位。」
林耀文看著眾人。
「今晚的行動,目標是摧毀偽鈔集團,拿到犯罪證據。」
「儘量不要傷及無辜,但如果遇到抵抗,不必手軟。」
他走到宋子豪面前,遞給他一把手槍。
「豪哥,譚成的最後一槍留給你。」
宋子豪接過槍,重重點頭。
「出發。」
……
凌晨一點五十分,觀塘工業區。
舊式工業大廈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獸。
小馬帶著八人小隊從後巷接近,輕車熟路地找到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這裡原本是消防通道,後來被封了,但鎖是壞的。」
小馬低聲說,用力一推,吱呀一聲,門果然開了。
九人魚貫而入。
樓梯間堆滿雜物,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機油味。
小馬打著手勢,眾人悄無聲息地上到三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守衛,正在抽菸聊天。
小馬從腰間拔出消音手槍,朝隊友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兩名槍手從陰影中竄出,捂住守衛的嘴,匕首划過咽喉,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鐵門需要密碼。
小馬輸入一串數字,那是他三年前還在集團時用的備用密碼。
滴滴。
綠燈亮起。
門開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車間,四台印刷機正在運轉,空氣中瀰漫著油墨味。
十幾個工人埋頭工作,流水線上,一張張百元美鈔被印刷、切割、整理。
「不許動!」
小馬衝進去,舉槍大喝。
工人們驚呆了,一個監工模樣的男人想去按警報,被一槍打中肩膀。
「所有人趴下!手抱頭!」
槍手們迅速控制現場。
小馬走到印刷機前,看著那些足以亂真的偽鈔,冷笑一聲。
「譚成手下的手藝倒是進步了。」
「小馬哥,電版在裡間。」
一個槍手跑過來報告。
裡間是個小型工作室,牆上掛著各種鈔票樣本,工作檯上擺放著十幾套電版。
小馬拿出準備好的袋子,將電版全部收走。
「客戶名單呢?」
「在光碟里,已經拷貝了。」
「好,炸了這裡。」
槍手們在各處安裝炸藥。
工人們被趕到樓下空地,小馬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機器,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震碎了夜空,整棟大廈的三樓窗口噴出火焰。
……
幾乎在同一時間,中環的某棟寫字樓內。
譚成坐在辦公室,突然接到電話。
「成哥!工廠……工廠爆炸了!」
「什麼?」
譚成猛地站起。
「怎麼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炸了,警察和消防車都來了……」
譚成臉色鐵青,正要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王建軍帶著四名槍手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
「譚成,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