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們在北邊也聽說了您最近的不少事跡。」
「您的生意現在越做越大，港島這邊的物流公司跟菜市場生意都被您壟斷了一大半。」
宋子豪感慨道。
「哈哈，那可不！」
小馬比手畫腳地插話。
「我跟豪哥在北邊整天念叨，想早點回來，看能不能在您身邊混個一官半職。」
「您看，我在廠里打螺絲打得手都起繭了！」
他誇張的表情和動作把在場所有人都逗笑了。
「放心，肯定有你們的位置。」
「有道是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何況是你小馬哥呢？」
林耀文笑著拍了拍小馬的肩膀。
「林先生，哪有這麼比喻人的啊！」
小馬臉色漲紅，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好了好了，大夥都累了一天，現在先下樓乾飯去。」
林耀文招呼眾人。
「今晚特意給你們準備了接風宴，咱們不醉不歸！」
宴席上，小馬外向的性格很快讓他與其他人打成一片，烏蠅跟他拼酒，蛇仔強跟他講笑話，氣氛熱烈。
宋子豪坐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不禁有些恍惚。
「怎麼了？在想阿傑？」
林耀文不知何時坐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宋子豪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角。
「讓林先生見笑了。不知道阿傑現在怎麼樣了……」
「他啊，已經正式升任督察了。」
林耀文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就別操心了，他未來的前途無量，你該為他高興才對。」
宋子豪點點頭，沉默片刻後，忽然正色道：「林先生，我在內地的時候仔細想過了。」
「以前我為偽鈔集團跑業務，手頭上積累了不少海外客戶資源。」
「這些人擅長洗錢和金融操作，而且我本人也懂英語。」
「我想，或許我能在這一塊幫您開拓新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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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早就有意進軍金融市場，宋子豪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距離1987年那個被稱為黑色星期一的全球股災，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漂亮國的美股經過五年大牛市，估值已處於歷史高位，市盈率偏高，市場本身存在巨大的回調壓力。
這場始於紐約的股市崩盤將引發全球金融市場連鎖暴跌。
港島市場他興趣不大，盤子太小，而且作為華人，他不想在自己的地方做空賺同胞的錢。
要賺，就賺鬼佬的錢。
「巧了這不。」
林耀文放下酒杯。
「我已經讓吉米註冊了一家金融公司，初步準備了五億港幣的操作資金。」
「我本來就想讓你來出任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宋子豪一驚，剛要開口推辭，就被林耀文抬手制止。
「別急著拒絕。」
「在我這群兄弟里，就你對金融這一塊最有經驗。」
「我信任你，才把這個位子留給你。」
林耀文語氣真誠。
「不過考慮到公司剛起步，我打算給你安排一個副手，幫你儘快搭建團隊。」
「副手？」
宋子豪疑惑…
這場接風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
林耀文讓蛇仔強帶其他人去夜總會繼續玩樂，自己則留下王建軍和天養生兄妹幾人。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幾人。
「阿生。」
林耀文示意王建軍拿出一個公文包。
「之前答應給你們的兩千萬，目前還在洗白過程中。」
「這裡是兩百萬美金，你們先拿著用。」
天養生沒有去接公文包，而是鄭重地說：「文哥，我們信您。錢的事不急。」
林耀文滿意地點點頭。
看得出來，這兄妹幾人在林耀華內地工廠「打螺絲」的這段時間，確實沉澱了不少。
工廠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再野的狼，進去磨幾個月，也能磨成羔羊。
「這段時間，我讓建軍摸清楚了陷害你們的那伙人。」
林耀文將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這是他們的資料。」
「這群人一日不除，你們在港島就多一分危險。」
天養生拿起文件袋，卻沒有立即打開。
「另外，你們兄妹的新身份，我已經讓吉米安排好了。」
林耀文繼續說。
「我看阿恩的年齡還小，打算安排她去上學。」
「我不要！」
「我才不要去念書！我要跟大哥他們一起做事！」
天養恩立刻嘟嘴反駁。
「阿恩，不許胡鬧！」
天養義低聲呵斥。
天養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轉向林耀文。
「文哥，謝謝您為我們考慮。」
「現在能有機會安定下來，我們也希望阿恩能像普通女孩一樣，上學讀書，過正常人的生活。」
其他幾兄弟也紛紛點頭。
林耀文站起身，走到天養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好。」
「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你們自己解決。」
「需要武器還是人手，直接跟建軍打招呼。」
「等事情處理完了，你們兄弟幾個就來我的安保公司上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我打算組建一支安保團隊。」
「這不是普通的安保隊伍，而是全港島、全東南亞，乃至全世界最頂尖的團隊。」
「所以需要你們的加入！」
「好的，文哥！」
天養生幾人齊聲應道，眼中閃過久違的光芒。
……
當晚十一點，章文耀垂頭喪氣地從中環警察總部開車回家。
「媽的，那群該死的僱傭兵，到底藏到哪兒去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咒罵。
一個月前，他與天養生兄妹合謀策劃了那場運鈔車搶劫案，本打算黑吃黑，捲款逃往國外逍遙度日。
沒想到最後功虧一簣，天養生兄妹逃脫，而他則背上了辦事不力的罪名。
高級警司的肩章被摘下，降級為警司。
為了不被調離中環這個油水區，他還不得不自掏腰包拿出一百萬，賄賂上面的鬼佬。
車子駛入公寓停車場。
章文耀疲憊地推開車門，走進電梯，按下自家樓層。
回到家，他習慣性地走到廚房，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仰頭灌下。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溫暖。
放下杯子，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
這個時間，他老婆通常已經打完麻將回家，要麼在客廳看電視，要麼在臥室數錢。可今天，屋裡一片死寂。
章文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輕手輕腳地走向臥室，手剛碰到門把，就感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抵住了自己的後腦。
「別動。」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