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來看到阿信回來,先是一愣,隨後剛想開口,被阿肥按住。
阿肥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阿肥走到阿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阿鬼開口道。
「鬼哥,給我三十分鐘,我現在去找文哥,再做最後一次努力。」
阿鬼看了一下手錶,抬頭道。
「好,快去快回!」
阿肥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酒樓,在街上攔了一輛計程車,馬不停蹄地趕往洪文的公司。
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希望,也許,也許文哥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阿信一馬。
計程車在公司大廈樓下停下,阿肥付了錢,剛要下車,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手裡拿著手槍。
阿肥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躲到車後。
只見那個男人快步走向剛從大廈里走出來的一個女人,那是大嫂!
「不要!」
阿肥想要衝出去,但已經晚了。
槍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大嫂應聲倒地,鮮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
那個槍手迅速收起槍,轉身鑽進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車,疾馳而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乾淨利落。
阿肥臉色慘白,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大嫂一死,阿信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酒樓,走到門口時,看到洪南的頭馬阿九正站在外面,冷冷地看著酒樓裡面。
阿肥硬著頭皮走進酒樓。
裡面氣氛凝重,阿信則自顧自地喝著悶酒。
阿鬼看了下手錶,連忙拿出手槍指著阿信,阿來也掏出手槍指著阿鬼。
阿肥立馬掏出手槍指著阿來,邁克也趕緊拿出手槍指著阿肥。
四人就這樣僵持著。
「阿來,別衝動!」
阿肥開口道。
「大嫂已經死了!」
阿信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懼。
他沒想到文哥這麼狠,為了不留後患,連大嫂都殺了!
阿鬼會意,扣動扳機!
「阿鬼,不要!」
阿來嘶吼道。
阿鬼沒有理會。
砰!砰!
兩聲槍響在酒樓里迴蕩。
阿信被打得仰頭倒地,鮮血從胸口湧出。
阿來大吼一聲,對著阿鬼身邊的桌子連開數槍,直到打空彈夾。
他氣得把槍摔在桌上,狠狠瞪了阿鬼一眼,轉身揚長而去。
阿九看到阿信已經死了,也轉身離去,去向洪南匯報。
阿來跟邁克剛出酒樓,走上車,就聽到大哥大響起。
阿來接起電話,語氣不善。
「喂!是誰!」
「來哥,不好了!我們的地盤被和聯勝的阿華掃了!」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什麼?」
阿來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連忙招呼邁克開車,往尖沙咀方向趕去。
二十分鐘後,阿來才姍姍來遲。
等他帶著邁克剛走到原本自己的地盤。
到了一家酒吧門口,他發現門口早就換成了和聯勝的馬仔在把守。
阿來剛想走過去,被邁克一把拉住。
「來哥,對方現在人多,我們才兩個人,我們就這樣過去肯定要吃虧。」
阿來聞言,長舒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我們去召集人馬,重新打回來。」
他跟邁克剛上車,就打電話給自己的大佬崩牙才。
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他只能重新撥號。
打了好幾次還是沒人接,他怒罵道。
「焯,這個老鬼怎麼做大佬的,現在場子都被人掃了,人也失蹤了?」
「來哥,要不直接找南哥吧。」
邁克提出建議。
「現在我們的場子都被掃了,我們只能先匯報上去。」
阿來點頭同意,撥通了洪南的電話。
「喂,是南哥嗎?」
「我們在尖沙咀的地盤被和聯勝的人掃了……」
電話那頭,洪南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了。」
阿來一愣。
「啊?你知道了?什麼?是才哥讓人暗殺和聯勝的狂人文?」
「放棄尖沙咀的地盤,你先回銅鑼灣跟著阿鬼。」
洪南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阿來拿著大哥大,神情低落地愣在那裡。
邁克發現不對勁,連忙開口詢問:「怎麼了嗎?來哥?」
「社團讓我們放棄尖沙咀的地盤,回到銅鑼灣跟著阿鬼。」
阿來面無表情地說。
「什麼?」
邁克驚叫道。
「這裡可是尖沙咀啊!」
「油水十足的地盤就這樣輕飄飄的讓出去了?」
「哼,這樣的社團,我真不知道為它賣命做什麼!」
阿來怒罵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再也不開口。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窗外的霓虹燈飛快後退。
阿來閉上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兄弟死了,地盤丟了,而社團高層的決定輕描淡寫,仿佛這一切都無關緊要。
……
翌日,聖瑪麗醫院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病房,形成一道道明暗相間的光帶。
林耀文半靠在病床上,看起來完全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宋子豪和小馬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三人正在談笑風生。
「林先生,您這次真的嚇到我們了。」
宋子豪一邊削蘋果一邊說。
「早上我剛到公司,就聽到您昨晚受傷的傳聞。這不,我跟小馬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林耀文接過宋子豪遞過來的蘋果,咬了一口,笑呵呵地說:「哈哈,還好那個殺手手抖,子彈打偏了。」
「醫生說了,再偏兩厘米,我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小馬插話道:「文哥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時,病房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一名小弟推門進來。
「林先生,門外有兩名差佬,說要進來找您錄口供。」
林耀文點頭示意。
「嗯,讓他們進來。」
小弟退出病房,不一會兒,帶著兩名便衣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警官,約莫二十六七歲,眼神銳利,眉宇間帶著一股正氣。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警,拿著記錄本。
年輕警官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宋子豪身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是你?」
年輕警官語氣冰冷。
「你怎麼在這裡?」
宋子豪站起身,有些尷尬。
「阿傑,我……」
「請叫我宋警官!」
宋子傑冷聲打斷。
「還有,別跟我裝得一副很熟的樣子!」
小馬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怒斥。
「臭小子,他好歹是你大哥,你怎麼可以對他這樣!」
「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子傑轉向小馬。
「怎麼?今天過來跟和聯勝的龍頭談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