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還好我命大,這個女人的子彈打到我的酒壺了。」
他說完,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型的菸酒壺。
這個精緻的小酒壺上,正鑲嵌著一顆子彈。
「你這臭小子!你剛剛可嚇死我了!」
蔣天養長舒一口氣。
就在剛剛,他以為自己完了。
這次讓林耀文過來幫忙站台,可事情還沒談完,站台的人就掛了。
等這裡的消息傳回港島,林耀文在和記的那群死忠會輕易饒了他?
林耀文把酒壺往地上一扔,掏出一根雪茄點上:「安啦,算命的說我的命比花崗岩還硬。」
他吐出一口煙圈。
「對了,賀叔叔,你可別忘了你剛剛的承諾哦。」
賀新聞言,哪還不知道自己這次被這小子給套路了。
他搖了搖頭,沒好氣地冷哼道:「好小子,居然算計到我頭上來。」
「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決不食言。」
說完,他直接帶著保鏢離去。
蔣天養皺著眉頭走過來:「阿文,這次你是不是玩得太過火了?」
「居然敢算計賀先生!」
「我可沒有算計他。」
林耀文雙手一攤,一臉無辜的表情。
「是丁瑤那個女人先開的槍。」
「再說了,你以為這個老傢伙就這么正派?」
「要不是他玩的一手驅虎吞狼,你們洪興會跟三聯幫打起來?」
「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賀先生還得靠我們這些社團給他搵錢呢。」
蔣天養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你說的也是。」
他看了看包廂里一片狼藉的模樣,又開口道。
「今晚沒吃飽,跟我出去吃宵夜吧!」
他說完,摟著林耀文的肩膀,走出包廂。
兩人帶著保鏢來到一家濠江著名的深夜大排檔。
雖然已是深夜,但這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各種香味混雜在一起,勾人食慾。
蔣天養點了滿滿一桌菜,又要了幾瓶酒。
兩人邊吃邊聊。
「阿文,這次你幫了我這麼大忙,以後有用得著我蔣天養的地方,儘管開口。」蔣天養舉起酒杯。
林耀文與他碰杯。
兩人喝了幾杯,蔣天養突然壓低聲音。
「對了,你那個九龍城寨的項目,真能賺那麼多?」
林耀文放下筷子,正色道:「天養哥,我跟你說實話。」
「九龍城寨那塊地,位置絕佳,只是以前因為歷史原因沒人敢碰,也沒人能撼動九龍城寨在港島的地位。」
「我收到消息,港英政府打算過幾年就要強制拆遷那裡,所以我趁機會拿下。」
「再加上我跟利兆天合作,他有資金有渠道,我有物業有人手,這事兒穩賺不賠。」
蔣天養聽得眼睛發亮。
「那你看我能參與點什麼?」
林耀文沉吟片刻:「你要真想參與,等賭廳這邊穩定下來,可以跟我一起做點正經生意。」
「賭場雖然賺錢,但終究是偏門。港島回歸在即,以後還是要往正行走。」
「我比較看好未來的港島樓市,所以想在九龍城寨這個地方重新建一個社區試試水!」
蔣天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明白林耀文的意思。
這些年他也在轉型,只是洪興黑社會背景根基太深,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
「行,聽你的。」
「以後有什麼好項目,記得帶上哥哥我啊。」
「那當然。」
兩人一直吃到凌晨兩點多才散場。
回到別墅,林耀文洗了把臉,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濠江。
李傑敲了敲房門,然後推開虛掩著的房門走了進來。
「文哥,今晚的事,是不是太冒險了?」
林耀文轉過身,笑了笑。
「冒險嗎?」
「李傑,你知道那個酒壺裡裝的是什麼嗎?」
李傑搖頭。
「那是我特意讓人定製的防彈酒壺,裡面裝了鋼板。」
「別說手槍,近距離的衝鋒鎗都打不穿。」
林耀文掏出那個鑲嵌著子彈的酒壺,在手裡掂了掂。
「我早就計劃今晚要讓三聯幫的人壞了規矩,在葡京動手,只是沒想到丁瑤這個傻女人這麼配合。」
李傑恍然。
「文哥,那你是故意讓她拿到槍的?」
「不然呢?」
林耀文點燃一根雪茄。
「那個女人心機太深,而且她殺了雷公的事情已經暴露了,就算我們不讓她死,三聯幫的人也不會讓她好過。」
「反正她左右都離不開一死,倒不如給我死得有點價值,但她可不能死在我手上!」
「所以才必須要讓賀新動手,名正言順。」
「這樣壞了規矩的是丁瑤,殺人的是賀新的保鏢,三聯幫也因此得罪了賀新,肯定會被掃出濠江!」
「這些大人物已經功成名就了,他們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今晚丁瑤在葡京開槍的消息瞞不過去的,如果賀新不做些什麼,你猜會不會有人會成為第二個、第三個丁瑤!」
「日後葡京只會有越來越多的麻煩!」
「所以這件事賀新只能認栽,自己出手解決,還得說一聲謝謝我們!」
「畢竟你老闆,在字面意思上,我可是替他擋了一顆子彈,誰又能保證,那時候情緒極度不穩定的丁瑤會把子彈射向誰!」
李傑豎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文哥,您真是高明啊。」
「行了,去休息吧。」
「明天還有事情讓你做呢!」
李傑聞言點了點頭,轉身退下時順便把門帶上,林耀文轉過身,望著窗外的夜景又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濠江夜景璀璨奪目,但他知道,這份繁華背後,是無數暗流涌動。
三聯幫那邊,丁瑤死了,忠勇伯在濠江失利,剩下的灣灣那邊的烏合之眾,掀不起什麼風浪。
今晚聽蔣天養說,近期松林幫的周朝先就在不斷打壓他們。
等他們內斗完再選龍頭,估計不少地盤都被得松林幫吞下吧。
到那時,他們也沒辦法再把手伸到濠江這邊來。
三聯幫這次可謂是賠了雷公,又折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