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林耀文和蔣天養商量好,各自安排一個有能力、信得過的人到濠江一起打理賭廳。
兩人把事情談妥後,他打算再去葡京那邊逛逛,然後再離開濠江,回港島。
他剛走進賭場,忽然瞥見一個女子的背影,極像了大D嫂。
他招手叫來一名小弟,問道:「那個女人什麼來路?」
「文哥,聽說這條女是從港島那邊來的。」
「具體什麼底細還不清楚,好像是頭一回來。」
小弟低聲回道。
「不過這女的手氣好像挺背,已經輸了十幾萬了。」
林耀文聽完,點點頭。
「嗯,去幫我換一百萬籌碼來。」
說完,他徑直走向那張賭桌。
「靚女,不介意一起玩吧?」
雷美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隨便。」
林耀文在她對面坐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他發現這女子和大D嫂長得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
這種氣質,他只在李文斌那類人身上見過。
難道是她?
他收回目光,對荷官說了句。
「開始吧!」
女荷官點點頭,照例詢問。
「這位先生,您是買莊還是買閒?」
「我這個人向來霸道,只喜歡做莊。」
林耀文點上雪茄。
「靚女荷官,每一鋪你都幫我買莊吧。」
女荷官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確定不改了?」
「不用改。」
女荷官不再多問,轉向何美珍。
雷美珍見狀,只能開口回答。
「那我就買閒吧。」
「好的,請兩位下底注。」
這時小弟已經換好籌碼,恭敬地放到林耀文桌前。
林耀文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枚一萬的籌碼,隨手扔到莊上。
雷美珍臉色微變。
她手頭只剩幾萬塊,再輸下去,積蓄就全沒了。
「靚女,請下注。」
女荷官催促道。
雷美珍咬咬牙,最後把一枚一萬籌碼推到了閒上。
荷官開始發牌。
林耀文掀開一角,兩張牌分別是八點和一點。
他把手中的牌翻開,輕笑一聲。
「百家樂這玩意兒真有意思,頭一把就拿了九點。」
他看向雷美珍。
「靚女,該你開牌了。」
雷美珍翻開牌,臉色一僵。
「我……我是六點……」
「莊九點,閒六點,莊贏。」
荷官收走抽水,將籌碼推到林耀文面前。
「兩位,繼續照舊?」
林耀文點頭,雷美珍眼神一凝,也點了點頭。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直到第六把,雷美珍一把沒贏。
第七把正要開始,輸紅了眼的雷美珍伸手去拿籌碼,卻發現桌前已經空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
林耀文朝剛才那名小弟遞了個眼色。
小弟會意,上前低聲和雷美珍說了幾句。
雷美珍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小弟端著五十萬籌碼,放到她桌前。
第七把、第八把、第九把,雷美珍全贏了。
林耀文笑了笑。
「呵呵,靚女,運氣不錯嘛。」
雷美珍揚起下巴,嘚瑟道。
「哼,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好運氣。」
她嘗到贏錢的甜頭後,打算一鼓作氣,把之前輸的都贏回來。
「咳咳,你剛才輸了二十多萬,現在手裡有五十多萬,不如來點刺激的。」
林耀文說著,把五十萬籌碼推到莊上。
「有道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我就不信,你運氣能一直好下去。」
雷美珍神色一變,腦子飛快轉著,猶豫要不要接下這一局。
「靚女,如果不玩,我就發牌了。」
女荷官的聲音像催命符,徹底擊垮了雷美珍的心理防線。
她抬起頭,把五十萬籌碼推到閒上,冷冷道:「我跟!」
女荷官發牌。
雷美珍拿到一張紅心四跟一張黑桃四。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幸運女神一直還在她這邊。
她翻開牌,得意地看向林耀文,卻發現他已經把身前的兩張牌翻了過來。
「啊!三、六……九點!」
雷美珍腦子嗡的一聲,頭皮發麻,猛地站起來,指著林耀文喊道。
「你出老千!」
林耀文不慌不忙地掏了掏耳朵,彈了彈手指夾。
「靚女,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
「這裡是葡京酒店,人家開門做生意,監控室里可坐著一群行家。」
「要是我出老千,你大可以叫賭場的人來查。」
雷美珍立刻看向女荷官。
「我要查他!」
女荷官沒多說什麼,微微點頭,隨後拿起對講機呼叫監控室那邊,很快就來了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
為首的中年人和林耀文說了幾句,林耀文起身脫下外套,配合檢查。
兩分半鐘後,中年人一臉歉意地說:「先生,實在抱歉,打擾了您了!」
「您身上沒有藏牌,這次是我們冒昧了。」
他從保鏢手裡拿過兩枚一萬籌碼,放到林耀文桌前。
「這是我們賭場的一點心意,請您見諒,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林耀文沒為難他,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實際上他的確出了千了,手法還很糙。
可那幾張牌早就被他收進了儲物空間,對方怎麼可能查得到。
「靚女,以後記住,輸了錢別急著怪別人。」
林耀文緩緩站起身,口中低吟道。
「你先問問自己,這些年工資漲沒漲?工作有沒有努力?要是你搵錢的速度能追得上輸錢的速度,還用怕什麼?」
說完,他轉身要走。
這時,剛才借籌碼的小弟笑眯眯地湊到雷美珍跟前。
「靚女,帳該結了吧?」
雷美珍臉色一垮,艱難開口:「這位大哥,我這兒還剩三萬籌碼,能不能先還你,剩下的我回港島籌……」
她的話沒說完,小弟臉上的笑瞬間冷了下來。
「沒錢?」
「沒錢你也敢拿這麼多籌碼?」
他陰著臉,這笑比哭還難看。
「港島你就不用回了,我讓人帶你直接上三樓。」
「趕緊洗乾淨身子,到這邊接客,什麼時候還清錢,什麼時候走人。」
他一招手,幾名保安圍了上來。
「你們敢!」
雷美珍脫口而出。
「我可是港島皇家香港警察!」
但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