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周圍人不多,不然這樂子就大了。
林耀文聽見這話,停下腳步,轉身走了回來。
「靚女,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雷美珍皺眉:「你有這麼好心?」
「呵呵,你也不想被你上司知道,你在濠江欠了幾十萬高利貸吧?」
這話像魔咒一樣,讓雷美珍愣了愣,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了六樓客房。
雷美珍神情複雜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耀文,還有桌上那份欠款協議。
協議上籤著她的名字,按著鮮紅的手指印。
「原來是尖沙咀的雷督察啊,久仰久仰。」
雷美珍滿臉問號:「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說久仰?」
「我謙虛一句,你還當真了?」
「你!!!」
雷美珍氣得胸口起伏。
林耀文看著她,嘴角上揚。
「吶,別說我不給你機會。陪我睡一晚,減你十萬欠款。」
「你休想!」
「二十萬。」
「不!」
「三十萬。」
「成交!」
林耀文一愣,還以為她是什麼貞潔烈女,原來是價碼沒到位。
雷美珍也不管他什麼表情,自顧自地脫衣服。
林耀文把她拉進浴室,讓她幫忙搓背。
這可是三十萬港紙,總得把服務體驗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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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港島這邊,能讓督察級別的女警給自己搓背的江湖大佬,他應該是頭一個。
十分鐘後,兩人已經在寬大的床上廝纏在一起。
「Madam,你好威啊。」
「哼,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女警的憤怒!」
「看招!」
「蘇…聯…大…坐!」
兩個半小時後,戰況終於平息。
林耀文穿戴好衣服,坐在沙發上,悠閒地抽著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躺在床上、頭髮凌亂的雷美珍,開口道:
「等你回去港島,我會給你安排一些其他社團的違法線索。」
雷美珍聞言,猛地坐直身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要我做黑警?」
「別說的那麼難聽。」
林耀文吐出一個煙圈。
「你我之間只不過是利益互換而已。我需要你在一年內,升到總督察位置。」
「你幫我,我幫你,公平交易。」
「對了,以後要聯繫我的話,就打這個電話!」
林耀文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房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雷美珍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許久沒有動。
半晌後,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名片。
名片很簡潔,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原來他就是林耀文,怪不得行事風格這麼狂妄霸道……」
她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名片上凸起的字體。
……
葡京酒店大廳,李傑正百無聊賴地打著老虎機。
他不喜歡賭博,但為了不引人注目,只能裝模作樣地坐在那裡,偶爾投幾個硬幣進去。
他見到林耀文從電梯裡出來,連忙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
「文哥,你忙完啦?」
李傑小聲問道。
「嗯,走吧,我們回去。」
林耀文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好的!」
兩人說完就離開了酒店,坐著賀新讓人安排的汽車,前往碼頭。
夜色中,汽車穿過濠江的街道,駛向港澳碼頭。
林耀文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雷美珍那雙倔強的眼睛。
這女人,也許能成為一顆不錯的棋子。
……
王寶正在自己夜總會裡打著高爾夫。
豪華的包廂里,鋪著一小塊人造草皮,王寶穿著名貴的運動服,手握球桿,神情專注地推桿。
小球緩緩滾動,準確入洞。
一個穿著黑帽黑西裝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王寶的得力助手,阿忠。
他走到王寶身旁,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
「寶爺,我們的窩被條子端掉了,錢跟貨都沒了!」
話音剛落,王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握著球桿的手猛地收緊,然後狠狠地將球桿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又是他們?」
王寶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是的!」
阿忠低聲道,不敢抬頭看王寶的眼睛。
王寶猛地抬起頭,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那個穿皮夾克外套的小弟。
那是個新來的年輕人,做事勤快,話也不多,很得其他兄弟的喜歡,所以他被安排在王寶身邊當司機。
但現在,在王寶眼裡,這一切都變得可疑起來。
那個窩只有他、阿忠跟外面的那個小弟知道。
阿忠跟了他十來年,忠誠度很高,再加上他如今的地位,基本很少出手,大部分時間都是阿忠替他處理麵粉的生產跟銷售,所以不可能是阿忠出賣他。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王寶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收回目光,轉向阿忠,話鋒一轉。
「女人街那邊的黑熊怎麼說?」
阿忠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
「寶爺,和聯勝自從林耀文上位龍頭之後,就嚴令禁止他們的地盤上賣粉。」
「現在鯉魚門跟大埔那邊的貨也停了,好像都在轉型,至於黑熊那邊……」
阿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王寶惱怒道:
「怎麼了?」
「他說讓我們哪裡涼快哪裡待著,要是敢踩過界,就剁了我們的爪子!」
「哈哈哈哈!」
王寶被氣笑了,笑聲在空蕩的包廂里迴蕩,卻聽不出任何開心的意味。
「他們這是不把我們號碼幫放在眼裡!」
王寶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陰沉得可怕。
「難道他們不知道,旺角12點過後就是由我說了算嗎?」
他沉默片刻,然後冷冷開口:「哼,叫阿積回來,安排一下做掉黑熊!」
「在旺角,不允許有比我更牛逼的存在!」
……
翌日,新界某個魚塘。
清晨的陽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一個養殖戶剛從斜坡下來,手裡提著裝滿飼料的桶,想給魚餵食。
他走到一半,就看到草地里似乎躺著一個人。
他以為是醉酒的流浪漢,就想走過去將其趕走。
等他走近一看,卻嚇得六神無主!
那根本不是流浪漢,而是一個渾身是血的死人!
他扔掉桶,連滾帶爬地跑回村里報警。
二十分鐘後,陳國忠帶著一幫便衣來到案發現場。
他的臉色鐵青,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走到屍體旁,手微微顫抖地掀開裹屍布。
死者是他安插在王寶身邊的臥底,那個穿著皮夾克外套的年輕人。
陳國忠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緩緩閉上眼睛,內心悲痛不已。
他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又一個兄弟,死在了王寶手上。
一眾人沉默地回到警局。
就在這時,樓梯處有一個攝影愛好者聲稱他拍到了殺人視頻。
陳國忠連忙走過去詢問,那名攝影愛好者拿出記憶卡交給他。
辦公室里,陳國忠和幾個同事圍在電視機前,看著畫面里播放的內容。
畫面中,王寶正對那個臥底進行殘忍的折磨,最後被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一槍打死。
那個男人雖然戴著帽子,但陳國忠一眼就認出,那是王寶的得力助手,阿忠。
「洗掉殺人那段,重新剪輯!」
陳國忠沉聲道。
「我去申請拘捕令!」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
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王寶必須死!
當天晚上,王寶在兒子的滿月酒席上被陳國忠帶人抓回了警局。
豪華的酒樓里,賓客們面面相覷,王寶的妻子抱著孩子,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