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些蹦躂出來的這些社團,應該都是那些鬼佬的黑手套了!」
林耀文掛斷電話,對一旁的蔣天養道。
他站在旺角某棟大廈的頂層,透過落地窗俯瞰著樓下的彌敦道。
此刻那條著名的街道上,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蔣天養端著酒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多了吧,阿文,今晚這場你真的有把握嗎?」
他的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擔憂。
樓下的彌敦道上,兩幫人馬隔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對峙著。
一邊是和聯勝的人,統一黑色著裝,站得整整齊齊。
另一邊則是十幾個社團的聯軍,五顏六色,雜亂無章。
但問題是,對方人太多了!
粗略估計,聯軍那邊至少有七八千人,看樣子今晚打算用人海戰術。
而和聯勝雖然精銳,滿打滿算也不過四千多人。
這樣的兵力對比,讓蔣天養心裡直打鼓。
「安啦,他們也太小看我林耀文了。」
林耀文轉過身,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晃動,看著酒液在杯中旋轉。
「我可不想讓我的人白白在這場爭鬥中喪命!」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有力。
「如果他們在這時趁亂偷襲我的其他地盤的話,我也許還會手忙腳亂,他們千不該萬不該聚集在一起,讓我一網打盡!」
蔣天養聞言側目,他從林耀文的話里聽出了十足的把握。
這讓他既驚訝又好奇,林耀文到底有什麼底牌,能在這樣懸殊的兵力對比下還如此自信?
「江湖上的人都說洪興出打仔,沒想到你們和記的人馬會更強悍!」
蔣天養由衷地感嘆道。
他說完,拿起一旁的酒杯,目光再次看向樓下的彌敦道。
此刻整條街道上人聲鼎沸,兩幫人馬之間的二十多米空隙,就像一條無形的界線,誰也不敢輕易跨越。
如果這時有後世的無人機航拍的話,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整條街道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從高空俯瞰,就像兩股黑色的洪流,隨時準備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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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晉站在和聯勝陣營的人群最前方。
他沒有拿武器,只是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聯軍。
他在等林耀文的指令。
在他身後,四千多名和聯勝的精銳馬仔同樣安靜地等待著。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抽菸,甚至沒有人亂動。
這樣的紀律性,在整個港島黑道都是絕無僅有的。
經過這幾個月高晉的魔鬼訓練還有淘汰機制,此刻和聯勝的馬仔平均戰力已經是港島社團中最強的。
因為今晚能來參戰的,都是十三個地區精挑細選的精銳!
論裝備,和聯勝所有人都是統一黑色緊身彈力T恤,不松垮、不掛住、不容易被人抓住衣服。
外面搭配深色薄外套,能擋刀劃、擋棍打,熱了能脫。
這些裝備都是由平安服裝廠友情贊助,其實就是林耀文自己的產業。
反觀對面一群人,基本都是其他社團臨時拼湊的聯軍。
高矮胖瘦什麼都有,頭髮染得紅黃紫綠青藍,就是很少有黑的。
甚至一些死道友在現場眾目睽睽下追龍,完全沒把即將到來的大戰當回事。
「晉哥,沒想到我阿華在有生之年,能夠見識到這麼壯觀的場面!」
阿華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他不是在害怕,是在興奮。
像他這種純種古惑仔,能指揮這種萬人大戰,將來肯定能吹上一輩子!
他的眼睛發亮,呼吸急促,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
「對啊對啊!今晚打完這場仗過後,我們哥幾個的名聲就要徹底揚名港島了!」
烏蠅一口氣將可樂喝完,把可樂瓶塞進褲兜里。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褲兜,裡面裝著一把短刀,打算待會偷襲對方帶頭的老大。
這種出風頭的事,怎麼能少了他?
瘋狗則是咧嘴一笑,眼神透露出瘋狂之色。
他的舌頭舔著嘴唇,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野獸。
飛機、東莞仔、大頭仔等其他地區派來的紅棍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這些人都是各區的頂尖打手,平時誰也不服誰,但今晚,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砍翻對面的撲街,升堂主!
高晉沒有理會阿華他們的閒聊,他轉過身,面對著飛機和東莞仔等從其他堂口調來的紅棍。
他目光一掃,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紅棍立刻閉上了嘴。
「這次其他堂口派來的紅棍都聽著!」
他一開口,和聯勝陣營的小弟們馬上都噤聲。
四千多人的隊伍,瞬間鴉雀無聲,只有遠處聯軍那邊傳來的嘈雜聲。
「龍頭有令!」
高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紅棍級別的只要砍死對方同樣級別的對手,回去後立馬升堂主!」
此話一出,飛機等人眼神中立馬露出貪婪之色。
堂主啊!
那可是和聯勝十三區的堂主,掌管一個區的地盤,手下幾百號小弟,日進斗金。
這樣的誘惑,誰能抵擋?
「其他兄弟!」
高晉繼續說道。
「砍死對面一人,獎金加倍!自己傷了,社團包醫藥費,獎金也翻倍!如果不幸死了,安家費五十萬!社團保你們家裡人有飯吃有工作做!」
他話音剛落,和聯勝眾人歡呼雀躍起來!
五十萬安家費!
在八十年代的港島,這相當於一家人打工十幾年掙的錢。
更重要的是,社團承諾照顧家屬,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忠橙!」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立刻引來山呼海嘯的回應。
「必勝!必勝!必勝!」
「武!武!武!」
一陣陣整齊的聲浪劃破天際,讓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四千多人愣是喊出了上萬人的氣勢,那整齊劃一的呼喝聲,在夜空中迴蕩,久久不散。
彌敦道兩側的居民樓上,無數窗戶亮起了燈。
有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立刻又縮了回去。這樣的場面,幾十年都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