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花了一大筆錢堵住了廉政公署那邊高層的嘴，但是最近貌似處長那邊收到了什麼消息，讓內部調查課往咱們這邊調查！」
他轉過身，面對著在場所有人。
「諸位，這些人只不過是顆棋子而已，丟棄了也不可惜，畢竟這些年我們撈的錢夠我們日後養老了！」
在場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但最終大多數人還是緩緩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大多年齡大了，等到這一屆的任期到了，職位基本都要跟華人警司交接。
到那時，他們大多都要回到英國任職。
別看他們在港島這邊身居高位，可以作威作福，等到回去了，職位基本就是中下層，有一些沒背景的老人基本都會安排提前退休。
這些年撈的錢，確實夠他們體面地度過餘生。
在場眾人內心也開始動搖，打算徹底放棄王寶時，一個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是助理處長的電話，他對眾人致歉後，拿起大哥大，走到一旁接聽起來。
「哈嘍？瓦特？」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寶把帳本交給他的女人了？現在那個女人不知道在哪裡？」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湖面，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好好！給我立馬發動人手去找！只要抓住這個女人，一定要找到帳本！」
「拿到帳本後就做掉她！」
他說完掛掉電話，臉色鐵青地走回座位。
他沒有坐下，而是站起身對眾人朗聲道。
「先生們，告知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就在剛剛，我的人在王寶的別墅跟夜總會裡都沒能找得到那本他說的帳本，」
他的聲音略帶沉重。
「據他家裡的保姆交代，王寶的女人在王寶被拘留後，就拿著一個公文箱離開了別墅...」
「Sir，按照你說的，那些指認我們的證據很有可能就在王寶的女人手上？」
一名警司顫音道，他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是的！很有可能！」
助理處長的聲音沉重無比。
客廳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哎，按照他們華人的話來說，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顏理國緩緩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諸位，讓你們各個地區的老大們做事吧！」
「讓他們支援王寶拖延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
「告訴那些人，只要能找到那個女人，條件隨便開。如果找不到...」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的潛台詞。
「YES！Sir！」
在場眾人站起身，敬禮道。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他們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一時間，港島各大、小社團都收到了上面老闆的命令。
「什麼？要我們去攻打和聯勝？」
尖東某家夜總會的VIP包廂里，烏鴉正跟笑面虎喝酒。
霓虹燈旋轉著，將曖昧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
茶几上擺滿了空酒瓶，幾個陪酒小姐坐在一旁，卻被兩人揮手趕了出去。
烏鴉接到駱駝的電話後，臉色變得極為精彩。
他掛斷電話，對著笑面虎舉起酒杯，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抖。
「怎麼了？」
笑面虎察覺到了異樣。
「駱駝哥讓我們召集人手，今晚要打和聯勝。」
烏鴉一口乾掉杯中酒，辣得他齜牙咧嘴。
「什麼？」
笑面虎也愣住了。
「攻打和聯勝？今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和聯勝現在是港島風頭最勁的社團，林耀文的名字連三歲小孩都知道。
這個時候去招惹他們，不是找死嗎？
「駱駝哥說是上面的命令，讓我們跟著其他社團一起行動。」
烏鴉苦笑一聲。
「這次是鬼佬們的意思，我們沒得選。」
兩人沉默片刻，最終只能無奈地拿起電話，開始召集人手。
出來混的，上面有令，下面就得辦事。
至於辦不辦得成，那是另一回事了。
同一時間，合圖社的總部大廈。
「大哥，這次我們真的要動手嗎？」
洪南一臉擔憂地看著洪文。
他剛剛收到消息，連忙趕了過來。
洪文站在窗前，背對著弟弟。
窗外的天空烏雲密布，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我們沒得選，阿南！」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
「我相信這次和聯勝是挺不過去了，我剛收到風，這次大大小小有十幾個社團一起打和聯勝！」
「什麼？」
洪南聞言，瞪大眼睛道！
十幾個社團一起行動，那得多少人？
五千？八千？還是上萬？
這樣的規模，在港島黑道史上都極為罕見。
「那些鬼佬這次是鐵了心要滅掉和聯勝。」
洪文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點燃一支雪茄。
「林耀文最近風頭太盛，得罪的人太多了。」
「再加上他拒絕跟那些鬼佬合作賣粉，早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我們真要派人去？」
洪南還是有些不甘心。
合圖和和聯勝雖然沒什麼交情，但他也不想蹚這趟渾水。
「派！」
洪文吐出一口煙霧。
「但不是派我們的人。」
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讓剩下那些老傢伙們的人去。正好借這個機會，清理一下社團里的雜音。」
洪南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那些老傢伙一直對洪文不滿，私底下小動作不斷。
這次讓他們的人去打頭陣，贏了是洪文的功勞，輸了也能削弱他們的勢力。
一舉兩得。
「大哥高明！」
洪南豎起大拇指。
洪文擺擺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遠處旺角的方向，似乎已經能看到聚集的人群。
他隱隱有種預感，今晚這一戰，將會改變整個港島黑道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