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鼓灘的海風很大,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
迪路和傻強幾個人躲在貨櫃後頭抽菸,等了快一個鐘頭,海面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傻強把菸頭摁滅在鐵皮上,嘴裡罵罵咧咧。
「媽的,暹羅人是不是耍我們?」
他都去尿了三泡尿了,海灘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別說那些暹羅人了。
迪路沒接話,只是盯著漆黑的海面。
今晚的月光被雲遮了大半,海浪聲一陣蓋過一陣,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遠處海面上突然傳來幾聲悶響。
砰砰砰。
是槍聲。
迪路猛地站起身,耳朵豎起來。
傻強也愣了。
「迪路哥,這……」
「隱蔽!」
迪路壓低聲音吼了一句,幾個人立刻縮回車門後。
槍聲斷斷續續響了十幾秒,然後歸於沉寂。
迪路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在尖沙咀混了這麼多年,這種黑吃黑的場面還是不多見,看樣子是暹羅人那邊出了問題。
他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僵,撥通了韓琛的電話。
「琛哥,不對勁。」
迪路壓低聲音,眼睛還盯著海面。
「我們在這邊等了好久,暹羅人一直沒來。剛才海面上傳來槍聲,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韓琛的聲音傳過來,沉穩裡帶著一絲凝重。
「你們先撤回來,別留在那邊。我聯繫暹羅那邊問清楚。」
「是!」
迪路掛掉電話,沖傻強他們一揮手。
「撤!快!」
幾個人貓著腰,進入車內,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尖沙咀,韓琛的地盤。
韓琛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
他面色凝重地拿起電話,撥出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四五聲,被接起。
「八面佛先生。」
韓琛開口,語氣很客氣,但直奔主題。
「我剛剛收到手下的消息,您那邊派來的人可能出了事。」
電話那頭傳來八面佛低沉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
「我的人在龍鼓灘等了一個小時,沒等到對接的人。剛才他們聽到海面上傳來槍聲,恐怕是你那邊的人出了岔子!」
八面佛沉默了幾秒,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寒意。
「沙立這次親自帶隊過來...」
韓琛心裡一沉。
沙立是八面佛的長子,這次竟然親自出馬?
那這事就大了。
「那我馬上派人出海去看看。」
韓琛立刻表態。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掛斷電話,韓琛又撥通了迪路的號碼。
「趕緊找幾艘快艇,出海去查。是沙立親自來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迪路接到電話,頭皮一麻。
沙立?八面佛的長子?
他不敢耽擱,帶著傻強幾個人連夜在碼頭找快艇。
折騰了半個多鐘頭,總算搞到兩艘,幾個人打著手電,開始在海面上搜索。
凌晨的海面黑得像墨,快艇的馬達聲格外刺耳。
他們順著之前聽到槍聲的方向摸過去,找了快二十分鐘,傻強突然指著前方喊。
「迪路哥,那邊有船!」
兩艘快艇靠過去,一艘中型貨船靜靜漂在海面上,沒有燈光,也沒有動靜。
迪路讓人把快艇靠上去,自己先翻上甲板。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都是暹羅人的裝束。
迪路蹲下查看,全是槍傷,沒有活口。
「快搜!」
「找貨,還有沙立!」
迪路壓低聲音。
幾個人立馬分頭搜索,船艙里也是屍橫遍野。
那批價值三個億的貨,全沒了。
迪路的心沉到谷底,這事鬧大了。
「迪路哥!」
「這、這裡有個活口!」
傻強的聲音從船艙深處傳來。
迪路快步走過去,一個暹羅人靠在艙壁上,胸口有槍傷,還在微弱地喘息。
迪路蹲下,用簡單的泰語詢問。
「誰幹的?誰搶了貨?」
那人艱難地睜開眼睛,嘴唇蠕動。
「段……段坤……」
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迪路伸手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他立刻揮手。
「把他抬上快艇,快!」
站起身,他又想起什麼。
「傻強,沙立是哪個?我們要把他帶回去。」
傻強在暹羅待過一段時間,見過沙立。
他掃了一圈,指向船艙角落裡一個長發男子。
「是他!」
「你們幾個人過來,把屍體也拉上快艇,馬上撤!水警隨時會來!」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屍體和那個活口搬上快艇,馬達轟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們離開不到二十分鐘,水警的船就到了。
......
金三角,八面佛的莊園。
此刻已是凌晨兩點,莊園裡燈火通明,但八面佛的客廳里卻死一般的沉寂。
八面佛坐在沙發上,滿臉愁容。
一旁站著他的女兒緬娜,曾經的次子,如今變性後嫁給了張子偉。
而張子偉本人,就站在緬娜身側,神色凝重。
滴滴滴。
衛星電話響起。
八面佛立刻接起。
「餵?是我。」
電話那頭是韓琛的聲音,把發現的情況一一匯報。
八面佛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嗯。這麼說,就剩下一個活口?」
「段坤?是個追龍的小混混?」
「好,我明天派人過去港島,麻煩你協助處理。」
掛斷電話,八面佛沉默了很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悲痛之色。
「你哥哥死了。」
緬娜臉上閃過驚訝,隨即轉化為憤怒,至少在八面佛面前,她必須做出這副表情。
而張子偉,也在恰當的時候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但沒人知道,他的內心此刻翻江倒海。
段坤。
這個名字剛從八面佛嘴裡說出去的時候,他的心臟差點猛然驟停。
他千叮萬囑讓段坤低調,不要暴露身份。
這個蠢貨,難道當場吸嗨了,還報出自己的名號?
五年前,他作為警方臥底潛入金三角,身份暴露後被一槍打落鱷魚潭。
最後是八面佛的女兒救了他,他才撿回一條命。
這些年他忍辱負重,瘋狂追求緬娜,最終成為八面佛的女婿,隱藏在他身邊就想等一個機會剷除掉這個大毒梟。
這次他讓人截殺沙立,搶走那三億的貨,目的就是引八面佛親自去港島。
只要八面佛前往港島,他的人就有機會動手。
可現在,段坤這個蠢貨,差點壞了他的全盤計劃。
緬娜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怒意。
「爸爸,這件事關乎我們家族的臉面。我請求親自去港島,處理掉這個殺害沙立的兇手。」
八面佛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著緬娜和張子偉。
他心裡有數。
沙立和緬娜一直不對付,直到緬娜變性,兩人才消停。
這次沙立出事,他第一反應也是緬娜動的手。
但仔細想想,緬娜已經嫁人,沒有家族繼承權,就算沙立死了,他在外面還有私生子,怎麼也輪不到緬娜。
他想著,這次殺害沙立的人應該不是緬娜。
「韓琛會派人把沙立的屍體送回來。」
「等給他做完法事,我們再去港島。」
八面佛開口,聲音疲憊,他站起身,看向張子偉。
「阿偉。」
張子偉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謙。
「是。」
「你大舅哥在港島被人殺害,這件事關乎我們家族的顏面。你明早就動身去港島,把那個段坤給我揪出來。」
八面佛站走到張子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一個古惑仔是沒膽子截殺我的兒子,搶我的貨,他背後肯定有人。你抓到段坤後,等我過去再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張子偉。
「這些年,我把你當自家人。你可別讓我失望。」
張子偉心頭一凜,臉上卻滿是忠誠。
「您放心,一切為了家族!」
八面佛點點頭,轉身上樓。
緬娜牽著張子偉的手回了三樓房間。
一進門,她就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老公,這次去港島要小心。要是事不可為,就等我和爸爸去了再動手。」
張子偉忍著心底的噁心,伸手撫摸著她精緻的臉龐。
「放心吧老婆,你老公就算再沒用,也不至於連個古惑仔都抓不到。」
緬娜臉上泛起紅暈。
「老公,再愛我一次。」
張子偉心頭一震,臉上卻擠出笑容。
「好的,老婆。」
兩人褪去衣物,糾纏在一起。
事後,緬娜去浴室洗澡。
張子偉坐在床頭,點燃一根煙,神色陰鬱。
他盯著天花板,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緬娜長相甜美,身材也是一流。
比起基都那些所謂的圓臉白襪小蘿莉,可好太多了!
對了!我這樣應該不算是Ga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