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界西貢區嘉澍路八號。
大廈頂層的餐廳里的水晶吊燈將暖光灑在長餐桌上，銀器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邵爵士靠在椅背上，深藍色西裝熨得筆挺，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笑意。
他今晚心情確實不錯，從坐下到現在，臉上的笑容就沒散過。
「耀文吶。」
他端起紅酒杯，朝林耀文揚了揚。
「還是你年輕有為啊。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讓我跟兆天跟著大賺了一筆，順帶還讓我的電視台提高了不少收視率。」
「這杯我敬你。」
林耀文笑著舉起高腳杯，利兆天也跟著端起來，三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不過是吃了時代的紅利罷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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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文放下酒杯，語氣謙虛。
利兆天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裡卻嘀咕：這傢伙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邵爵士微微點頭，目光在林耀文身上停留片刻。
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年輕人，不到一年時間混到今天這個位置，手裡握著幾十億的財富。
要說光靠運氣，他不信，但要說全是本事，他也得必須承認。
「今天請你們過來呢，一是為了慶賀咱們得新項目完美成功，二是想跟你們二位談談我的一個想法。」
邵爵士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利兆天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坐直了些。
只要一說到生意，他就不困了。
「邵爵士，你請講。」
邵爵士頓了頓，將他前段時間出差遇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前些日子他回了趟獅城，見了不少老朋友。
席間有人聊起東南亞那邊的黑拳市場，說越來越紅火。
他當時聽著沒太在意，後來幾個人專門飛了趟暹羅，實地看了幾場。
這一看，倒真看出點門道來。
每一場拳賽，現場觀眾坐得滿滿當當，電視轉播的畫面里，鏡頭掃過去全是人頭。
他坐在包廂里，看著底下拳手在擂台上硬碰硬地較量，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港島這邊，以前九龍城寨里也有這種拳賽，打得比這還凶。
但城寨拆了之後，那些愛看熱鬧的富豪和江湖大佬，倒沒地方去了。
他把這些講完，目光在林耀文和利兆天臉上掃了一圈。
「我琢磨著，這事兒有搞頭。」
林耀文聽完，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
「邵爵士，拳賽這種項目，我覺得確實有得做。」
他抬起頭，緩緩道。
「但我們要做，就不能再走以前那種地下拳場的路子。」
「必須要辦職業拳賽，而且還要請整個亞洲、甚至全世界的知名拳手來參賽。」
利兆天挑了挑眉，沒插話。
「到時候賽事的轉播權可以賣給電視台。」
林耀文繼續說。
「無論獨家也好，首播也好，這筆版權費是穩的。」
「當然邵爵士的電視台自然是賽事轉播權的首選，只要賽事有電視台的炒作，熱度起來之後，商業贊助就好談了。」
「賽場GG、拳手的官方合作夥伴、冠名等等，這些品牌商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年輕人扎堆的賽事。」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而且現場觀賽的體驗，跟看電視是兩回事，頂級賽事，門票定高點，照樣有人搶著買。」
「再加上邵爵士你在馬會那邊的關係，可以讓這場賽事跟馬會深度合作，一來贊助好拿，二來分成也穩，三來還能增加觀賽的互動性。」
邵爵士聽完，轉頭看了利兆天一眼。
利兆天也在看他，兩人眼神交匯，都能從對方眼裡讀出點什麼。
這種賽事要是真辦起來，背後的利潤和影響力，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
「問題是，想請那些知名拳手過來參賽，光靠獎金怕是不夠吧？總得有個由頭。」
利兆天詢問道。
林耀文笑了笑，吐出一口煙圈。
「這個簡單。」
他往後靠了靠，手指指向北邊的方向。
「我先去內地找幾個高手過來，然後讓他們在港島這邊，把泰拳館、空手道館、柔道館，自由搏擊館一家一家踢過去。」
「再讓邵爵士的電視台跟著轉播，每一場都放出去。」
「那踢完了呢？」
利兆天繼續問。
「等踢完了，熱度自然就起來了，我們再讓那些高手在記者面前大放厥詞，說什麼這些人武力不如華國的武術之類的一系列熱點詞彙....」
林耀文嘴角一勾。
「到時候我們順勢宣布，舉辦第一屆亞洲國際拳賽，邀請各國知名拳手過來參賽。比賽的獎金定高些，第一名兩百萬美元，第二名八十萬，第三名五十萬。」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點笑意。
「到那時，就算這些拳手他們自己不想來，他們國家的民眾也會推著他們來。畢竟，誰願意看著自己國家的武者被外人踩在腳下，連場比賽都不敢應戰？」
邵爵士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出聲來。
「你這個年輕人，腦子倒是轉得快。」
林耀文擺擺手。
「都是生意之談。」
利兆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獎金兩百萬美元……」
他念叨了一句。
「這筆錢倒不算什麼，關鍵是後面的盤子能鋪多大。」
「我們可以在每個參賽國家都安排淘汰賽，本土作戰，本土轉播，到時他們本土國家的那些品牌商跟電視台，想不找我們合作都難。」
「這個賽事的盤子有多大，完全取決於我們想把這件事鬧多大！」
林耀文遊刃有餘的模樣，徹底折服兩人。
邵爵士端起酒杯，朝兩人舉了舉。
「那就先預祝這個項目，順順利利。」
三隻酒杯再次碰到一起。
窗外，夜色更深了。海面上的漁火還在，一閃一閃的，像遠處有人在招手。
利兆天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林耀文。
「你剛才說去內地找高手，有把握？」
林耀文點點頭。
「我在那邊認識幾個朋友，能搭上線。關鍵是找什麼樣的人，能打是一回事，能打出名堂是另一回事。」
「那港島這邊的武館呢？」
「一家一家踢館，會不會得罪人？」
邵爵士皺起眉頭。
林耀文則是神秘一笑。
「只要不讓其他人知道踢館的人是我們派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