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出聲，語氣中帶著驚訝和不解。
林耀文鬆開手，淡淡一笑。
「自己人切磋而已，沒必要下這麼狠的手。」
「這一拳要是對轟下去，難免得要傷筋動骨好幾天。」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都是自己人，以後有的是機會切磋，何必急於一時？」
高晉和封於修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他們剛才打得太投入了，一時沒有收住力道。
如果不是林耀文出手，這一拳對上，兩人至少都要躺上幾天。
「您教訓的是！」
兩人異口同聲道。
林耀文微微點頭，轉身走下擂台，他的步伐從容，仿佛剛才出手的不是他。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過了片刻，高晉臉上露出笑容，抱拳道：「封兄武功高強，高某佩服。」
封於修也收了招式，抱拳回禮，語氣誠懇：「高兄的形意拳爐火純青，封某今日領教了。」
這一戰，不分勝負。
但對他們來說，能夠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痛快淋漓地打一場，比勝負更重要。
真正的高手，最難求的就是對手。
台下的觀眾這才回過神來，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於耳。
林耀文走回茶几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高晉和封於修也下了擂台，走到茶几旁。
林耀文給他們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對眾人宣布道：「從今天開始，封於修封師傅開始擔任我們武館的館主兼主教練。」
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學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有沒有不服的？」
「沒有！」
那群小弟異口同聲道，聲音整齊響亮。
剛才那一戰，他們已經見識了封於修的實力，由這樣的高手來做館主，他們心服口服。
林耀文站起身，穿上外套，對高晉吩咐道：「那好。阿晉，武館對接的事情就由你安排了，工資跟福利待遇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要求開。」
「好的，文哥。」
高晉點頭應道。
林耀文又轉向封於修，語氣溫和。
「於修啊，武館這邊有安排住宿的地方，你跟你妻子就搬過來吧，以後也不用每天跑來跑去的。」
封於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林耀文不僅給了他工作，還考慮到了他的住宿問題，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有些哽咽：「多謝林先生的栽培，我回去後就跟我老婆收拾好東西過來武館。」
「嗯，好好干！我看好你！」
林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帶著李傑離開武館。
封於修直起身，望著林耀文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激。
他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武館打理好，不辜負林耀文的信任。
......
林耀文上了車，坐在后座，李傑啟動車子，緩緩駛離武館。
車子拐過幾個街角，融入旺角熙熙攘攘的車流中。
林耀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片刻，然後睜開眼睛，對駕駛位的李傑詢問道：「阿傑，阿恩那個丫頭昨天補習得怎麼樣？」
李傑是林耀文的貼身保鏢，也是林耀文最信得住的人之一。
昨天林耀文讓他去接何老師給跟天養恩回別墅補習，他對這件事可是一清二楚。
聽到這話，李傑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了林耀文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嗎？」
林耀文好奇問道。
李傑咳了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道：「文哥，這丫頭安分了不少，不過......昨天那丫頭一直在打聽何老師的感情問題，還一個勁介紹您的優點......」
林耀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這小妮子，還真是人小鬼大。」
他想起天養恩那張稚嫩的臉，還有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不禁莞爾。
這丫頭今年才十五六歲，卻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笑過之後，林耀文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望向車窗外，看著街邊匆匆而過的行人，思緒飄到了另一件事上。
按照他記憶中的劇情走向，Johnny仔偷了黃炳耀的配槍，最後跟大飛的軍火放在一起，被周星星給偷走了。
這麼大的功勞，怎麼可以給別人呢？
黃炳耀現在是旺角警署的署長，職級屬於總警司，位高權重。
如果能幫他找回配槍，這個人情可就大了，而且那批軍火也是一樁大案，破了之後，功勞不小。
他想著，就掏出手機，撥打了宋子豪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那頭傳來宋子豪沉穩的聲音：「林先生，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頭的宋子豪頗為訝異，他知道林耀文近期在籌備國際拳賽的事情，各大媒體都在報導，聲勢浩大，他以為對方正在忙碌呢。
「豪哥，我收到線報，有一夥社團成員近期打算買賣一批軍火，剛好是在阿傑的轄區，我估摸著想讓他去處理這件事。」
林耀文開門見山道。
「嗯？那感情好啊，我現在就打電話約阿傑出來。」
宋子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他知道林耀文提供的線報一向準確，這次肯定又是一樁大功。
「行，那就過來有骨氣吧，我中午還沒吃飯呢。」
林耀文笑道。
「好！」
掛斷電話，林耀文對李傑道：「阿傑，去有骨氣。」
李傑點點頭，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另一條街道。
......
半個小時後，灣仔有骨氣酒樓。
這是一家老字號茶樓，裝修古色古香，紅木桌椅，雕花窗欞，牆上掛著名人字畫。
包廂更是雅致，推開雕花木門，裡面是一張能坐十幾個人的大圓桌。
林耀文和李傑先到，坐在包廂里喝茶。
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都是林耀文點的招牌菜，燒鵝、叉燒、白切雞、清蒸石斑、蒜蓉粉絲蒸扇貝，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不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子豪，穿著一身深色西裝，國字臉，濃眉大眼，透著一股正氣。
跟在他身後的是宋子傑，長相和哥哥有幾分相似，但更年輕，眼神也更銳利。
最後進來的是小馬，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叼著牙籤，吊兒郎當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卻精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