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反正黃胖子現在對你還是蠻信任的。」
「這場行動有了他這個旺角署長幫忙,你做事也方便一些。」
林耀文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不過這次一定要小心。」
「你們是跨區辦案,再加上這批人都是亡命徒,手上的傢伙可不少。」
這句囑咐讓宋子傑心頭一暖。
他雖然早已經認定林耀文是自己的大佬,但是自己的身份又是差佬,雖說前幾次兩人合作得很愉快。
但林耀文每次給他情報的時候,都會加上這麼一句「小心點」,這讓他覺得,這個人雖然混黑道,但骨子裡還是有情義的。
「我知道了,文哥。」
「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我想現在回去加會班,提前布局一番。」
「行,那你先走吧,我還約了人。」
林耀文點了點頭。
宋子傑起身,走到包廂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林耀文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宋子傑知道,這張臉底下藏著的,是一顆深不可測的心。
包廂的門輕輕合上。
十分鐘後,李傑推門進來。
「文哥,雷警官來了。」
「嗯,你讓她進來吧。」
「對了,阿傑,你讓前台開兩間房,今晚就在酒店這邊休息吧。」
「好的,文哥。」
李傑轉身出去,不一會,雷美珍推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利落又幹練。
但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卻讓她整個人多了一絲柔和的韻味。
馬尾辮這種「收起來」的髮型,也暗示了她和林耀文之間這段關係目前是不能公開的「情婦」狀態,有一種「藏起來」的意味。
「嗯?留長髮了?」
「咋啦?怎麼滿臉的不開心,誰惹你了?」
林耀文笑著走過去,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哼!你還好意思說?」
雷美珍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嗔怪。
「讓我一個差人做你的情婦也就算了,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怪不正經的。」
林耀文一把將她摟住,雷美珍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著他了。
「好啦好啦,是我的錯。」
「待會好好補償你,把你餵得飽飽的。」
雷美珍臉更紅了,伸手捂住林耀文的嘴。
「你這傢伙,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說吧,今晚找我什麼事?」
林耀文笑了笑,鬆開手,示意她坐下說話。
他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茶,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
「我聽說,因為你這一年頻頻破獲大型的販毒、殺人案件,警察總部把你調過去了。」
「現在你在中環上班?」
雷美珍一愣,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林耀文的消息這麼靈通,她調去總部的事,是前天剛下的文件,連她自己都還沒完全適應過來。
「對,我也是前天才被調任過去。」
「雖然級別也是總督察,但是你也知道,總部那地方,一個搬磚砸下去,能砸出一片總督察出來。」
「還不如在那些地方警署的權力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從地方警署調到總部,表面上看起來是升了,但實際上,總部里的人事關係盤根錯節,她一個沒靠山的外來戶,日子並不好過。
林耀文當然聽得出來。
「嗯,這樣吧,你男人我再送給你一筆大功勞。」
他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煙霧在燈光下裊裊散開。
「幾天後,西環尾有連浩龍的老婆素素派人在那邊上貨。」
「那批貨價值三個億!」
「咳咳!」
雷美珍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嗆到。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奪少?三個億?」
「放鬆一些,這些只不過是小錢。」
林耀文笑著彈了彈菸灰,語氣輕描淡寫。
「以你現在在中環總部的情況,不太樂觀。」
「本身你就不屬於任何派系的,現在突然被上頭調過去,如果不先找個山頭靠著,難免會受到排擠。」
雷美珍放下茶杯,認真地聽著。
她知道林耀文說的是實話。
在警隊裡混,能力固然重要,但站隊更重要。
她現在的情況,就像一棵沒有根的樹,風一吹就晃,只能保證自己別在做任務時候出錯。
但是她看林耀文分析得頭頭是道,心裡不由得暗自嘀咕:你這麼懂差佬,為啥當初還去做古惑仔?
怎麼不去警察學校考證?
「所以我建議你回去後,可以去找O記主管李文斌合作。」
林耀文繼續說,聲音不緊不慢。
「但是我需要你把上貨的時間稍微給改慢一點,只要保證到時能抓到人跟貨就好。」
「這次你把功勞給了上司,李文斌跟他手底下的人就會認可你。」
「再加上李文斌的性格很是護短,等你成為了他的手下,以後你在總部就不會受人欺負了。」
他說完,靜靜地看著雷美珍。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的嗡鳴聲隱隱約約地響著。
雷美珍沉吟片刻,忽然抬起頭,盯著林耀文的眼睛,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喜歡上我?」
這話問得直白,直白得連林耀文都愣了一下。
他搖頭笑了笑,伸手彈了一下菸灰。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吧。」
「在我心裡,早已把你看做是我自己的女人。」
「可是你我之間的身份,終是不能對外……」
雷美珍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眼眶微微泛紅。
林耀文站起身,走到她身前,輕輕將她攬進懷裡。
「只要我們相愛,又何必在乎世俗的框框條條?」
「再說了,結婚證而已,沒了這本子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
雷美珍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著,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但嘴角卻彎了起來。
「今晚可以扣哦......」
「像鯨魚一樣......」
「露頭就噴......」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說完就又把臉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