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連先生。」
吉米握著對方的手,笑眯眯地說:「做我們這行的,只要生意能談成,什麼時間會面都沒問題。」
「那就好!來,請坐。」
連浩龍拍了拍吉米的肩膀,招呼他坐下。
吉米微笑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會計師挨著他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隨時準備記錄。
連浩龍也在對面坐了下來,親自給吉米倒了杯茶。
「連先生,長話短說......」
吉米剛坐下,就直接開門見山。
「你們所有資產的資料都準備好了嗎?」
「嗯,資料都準備好了。」
連浩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素素。
「素素!」
素素會意,起身走出辦公室。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拿著一沓文件走了進來,放在茶几上。
「李總,這裡就是我們公司的資產,跟我們夫妻名下的不動產。」
她一邊說一邊把文件推了過去。
吉米拿過文件,隨手翻開一本看了看。
裡面是房產證、地契、商鋪租賃合同之類的東西,厚厚一摞,看起來分量不輕。
「好,方便的話給我們三十分鐘,我跟會計師要核算一下。」
他把文件遞給旁邊的會計師,抬頭對連浩龍說。
「行,沒問題。」
連浩龍爽快地答應了,轉頭對素素吩咐道:「素素,你安排給李總他們倒兩杯咖啡。」
「嗯,好的。」
素素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吉米和會計師開始翻看文件,一個負責核算資產價值,一個負責核對法律文件。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翻紙的聲音和偶爾的低語。
連浩龍坐在對面,端著茶杯慢慢喝著,目光在吉米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移開了。
他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年紀輕輕的,就能過來處理幾個億的項目談判,而且言談舉止卻這般老練,一點兒也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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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是背後有高人指點,要麼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這個人不能小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咖啡送上來之後,兩個人也只是簡單道了聲謝,又繼續低頭工作。
連浩龍也不催,就那麼坐著喝茶,偶爾看看手機,偶爾看看窗外。
......
旺角,平安拳館。
夜已經深了,拳館外面的街道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偶爾有幾輛夜車從遠處駛過,車燈掃過路面,很快又被黑暗吞沒。
此時,駱天虹、連浩東、阿發、阿亨四人被抓到這裡,綁在木人樁上。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今晚去襲擊油麻地警署,把阿污給幹掉。
這個計劃他們商量了好了,選好了路線,踩好了點,甚至連撤退的方案都做了兩套。
就在他們剛想動手的時候,四面八方就突然衝出幾十個拿著武器,穿著黑西裝的古惑仔,眨眼間就把四個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動作利索,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駱天虹反應最快,拔出他的八面漢劍。
阿亨抽出自己藏在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兩個人背靠著背,準備殺出一條血路。
但他們的對手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封於修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腳步無聲,像一隻盯上獵物的豹子。
他的目光在駱天虹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
高晉則從另一邊繞了過來,他手裡沒有武器,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步伐懶散,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駱天虹先動了,他揮舞八面漢劍直取封於修的面門,速度極快,劍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封於修側身避開,順勢一肘砸在駱天虹的手腕上,那柄八面漢劍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駱天虹還沒來得及反應,封於修已經貼了上來,一連串的肘擊和膝撞打得他連連後退,最後被一記掃腿放倒在地。
阿亨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揮舞著尼泊爾軍刀朝高晉砍去,每一擊都用足了力氣,軍刀在空中呼呼作響。
但高晉就像是能預判他的動作一樣,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然後抓住阿亨攻擊的間隙,一拳打在他的肋部。
這一拳打得阿亨彎下了腰,軍刀脫手落地,高晉順勢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在了地上。
阿發和連浩東根本沒敢動手。
他們看著駱天虹和阿亨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二十分鐘後,四個人被他們抓到拳館內,綁在擂台邊的木人樁上。
繩子勒得很緊,他們的手腕和腳腕都被磨得發紅,動彈不得。
拳館裡安靜了下來,只有木人樁偶爾發出吱呀的聲響。
林耀文坐在不遠處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他穿著很隨意,一件深色的長袖,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享受一個普通的夜晚。
封於修和高晉站在他身後,兩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但目光一直盯著被綁在木人樁上的四個人。
和聯勝的精銳小弟們則是站在擂台周圍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耀文和駱天虹四個人身上。
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耀文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他走到四人面前,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審視什麼貨物。
「怎麼樣?」
「你們四人願意跟我合作嗎?」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拳館裡聽得很清楚。
駱天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剛才被打出來的血。
他的眼神很硬,像是一塊燒不化的鐵。
「呸!」
他吐了一口血沫,血水落在地上,濺開一小片。
「我駱天虹這一生,只會站著死,絕不會跪著生!」
這句話說得很硬氣,聲音在拳館裡迴蕩,連靠在牆邊的幾個和聯勝小弟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