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我去開燈。」
連浩龍的情人嚇得顫抖,伸出手去摸索牆壁上的開關。
就在她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那種被逼到絕路上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她的手沒有去按開關,而是摸到了桌子上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鐵錘,錘頭沉甸甸的,是她之前放在這裡的,以防萬一。
她一把抄起鐵錘,猛地轉過身來,就要朝素素的頭上砸去。
砰。
槍響了。
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震耳欲聾。
連浩龍的情人整個人僵住了,鐵錘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胸口綻開一朵血花,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然後她緩緩地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一擊斃命。
素素渾身都在顫抖,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她的手握著槍,指節發白,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打開屋內的燈光,開始在房間裡翻找。
衣櫃、抽屜、床底下、枕頭下面……
她把整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在床墊下面找到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裡面裝滿了一沓沓港幣,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一兩千萬。
她迅速重新把錢裝好,拉起行李箱,剛想離開這裡,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警笛聲。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幾輛警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樓下,紅藍燈光在夜空中閃爍。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正在下車,有人舉著槍,有人拿著破門錘,正在朝這棟樓包圍過來。
砰!
房門被暴力踹開,一群警察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宋子傑。
「放下槍!立刻放下槍!要不然我們可要開槍了!」
素素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她緩緩地彎下腰,把手槍放在地上,然後直起身來,舉起了雙手。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為什麼這些差佬這麼快來到這裡?
她轉念一想,才意識到自己是被林耀文賣了。
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算好了這一步,讓她來殺人,然後讓警察來抓她,一箭雙鵰,把這個事情處理得乾乾淨淨。
可是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看著宋子傑,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聲音說道:「等等,我是受人所託,前來做事的。」
「我不是主謀,是有人指使我來的。」
宋子傑聞言,眉頭一皺。
他放下槍,走上前來,目光銳利地盯著素素的眼睛。
「你說你是受人指使的?」
「沒錯!」
素素咬了咬牙。
「我可以把幕後之人供出來,我還有證據。」
「只要你能跟法官申請,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宋子傑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行!」
「只要你能供出幕後之人,並且拿出確鑿的證據,我可以向法官申請,給你一個減刑的機會。」
「好。」
素素點頭,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被警察押著走出了屋子,來到她的車旁邊。她打開車門,從包里翻找起來。
她的手摸到了一個棒狀的東西,那根錄音筆。
那是她之前偷偷放在包里的,原本是想錄下林耀文指使她做事的對話,作為以後的把柄。
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得意地把錄音筆拿出來,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里傳來一陣沙沙聲,然後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呵呵,四叔,是我。」
「你沒想到這次的綁架案是我策劃的吧?」
素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錄音繼續播放,一個暴怒的男聲響起。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可是你們的……」
一道女聲打斷了他。
「哼,那就得問你的好搭檔了。動手!」
話音剛落,就是幾聲槍響。
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素素傻眼了。
這不是她教唆綁匪殺人的那段錄音嗎?
這……這怎麼會在錄音筆里?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交易的時候沒有帶錄音筆,更不可能錄下自己教唆殺人的這段對話!
突然,她腦海中猛得想起一道身影!
「林耀文,難道是你?」
她終於猜對了!
林耀文在偷走她的錄音筆之後,將他先前準備好的錄音放到她的包包裡面。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隻錄音筆,這多虧了王建國他們使用的竊聽器。
所以現在這支錄音筆里,只有她教唆殺人的證據,沒有林耀文的任何把柄。
一旁的宋子傑和其他警察也愣住了。
他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素素,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果然是個狼滅。
他們做警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對自己這麼狠,直接曝光自己綁架、教唆殺人的戲碼。
「哦豁!」
宋子傑挑了挑眉,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位女士,我怎麼聽著,這裡面的女聲這麼耳熟呢?」
「好像就是你本人的聲音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素素:「說吧,你還讓人綁架誰了?」
「而且還撕票了?」
「這可不是小事啊,綁架加謀殺,至少二十年起步。」
素素的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她垂下頭顱,兩滴眼淚緩緩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該死的林耀文。
老娘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坑過。
......
此刻的林耀文剛剛走進別墅,洗完澡,手機就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高晉。
「喂,阿晉,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文哥,事情處理得很順利,忠信義的地盤已經全部接手了!」
「行,你通知一下大D哥,讓他吩咐安排一下,明天下午2點,讓所有堂口到公司開會。」
「是!」
林耀文掛掉電話後,躡手躡腳地走到港生的房間裡,他發現港生正抱著一個抱枕在熟睡。
他臉上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整個人飛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