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而隨意，煙霧從他的指間裊裊升起。
他的身上幾乎沒有出汗，呼吸也平穩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就是因為我的體質，所以我不止你一個女人……」
博士白了他一眼，嬌哼一聲。
「果然我猜的沒錯，像你這樣的男人，肯定身邊鶯鶯燕燕一大堆。」
她的語氣裡帶著醋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早就不是那種會為這種事情哭鬧的小姑娘了，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林耀文掐滅了香菸，走了過去。
「哦？看你的樣子是吃醋了？」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一步一步地靠近床邊。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俯下身，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不行，看樣子你還弄不清楚誰才是大小王。」
他說完，整個人猛撲了上去。
「啊！」
「不要！」
「那裡不可以！」
博士驚呼出聲，聲音裡帶著驚慌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嘿嘿，上次說不可以的那個人，也被我試過了！」
林耀文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得逞的得意。
房間內，再次響起博士的驚呼聲，跟林耀文的笑聲。
……
大馬的某個港口，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冠猜霸的老婆程穎思跟手下王霄被抓進了一艘漁船。
漁船不大，但足夠結實，船身上還殘留著海水的腥味和魚鱗的痕跡。
船艙里昏暗潮濕，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陳洛軍交代了一下幾個安保人員後，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被海浪的聲音吞沒。
王霄看到程穎思，整個人雖然被綁了，但嘴巴沒有被封住。
他掙扎著坐起來，背靠船艙的木板，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終於看清了程穎思的位置。
他趁著巡邏的安保不注意，慢慢蹭到程穎思身旁，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響。
木板在身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每一聲都讓他的心臟收緊一下。
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挪過去，終於到了她身邊。
他低聲詢問。
「大嫂，你知道這群人是誰嗎？」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一雙眼睛四處張望，警惕著那些安保人員的動向。
程穎思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他們是什麼人，我並不知道。」
「不過我只知道，我們這趟出海的目的地是港島。」
「港島？」
王霄驚呼出聲，隨即下意識緊閉嘴巴。
他知道這次凶多吉少了。
港島不是他們的地盤，等到了那裡，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各種可能的逃脫方案，但每一種都被現實無情地否定。
兩日後的晚上，關押兩人的漁船終於抵達港島，剛一上岸，就被王建國接手帶回荃灣倉庫。
倉庫很大，堆滿了各種雜物和箱子，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潮濕的氣味。
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慘白的光線把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一絲溫暖。
四周站著幾個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王建國拿出一部衛星電話，遞給程穎思。
「拿著，打電話給羅將軍。」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那雙眼睛像鷹一樣盯著她，不給她任何拒絕的餘地。
「告訴他，冠猜霸死了，現在他的生意你接手。」
「他們的貨還想賣出去的話，就必須跟你交易。」
程穎思臉色唰得一下變白了，她目光掃向那部衛星電話，又看向王建國，身軀微微顫抖。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你老闆可是跟我說好的，只要我把錢交出來就放過我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結果。
她以為自己交了錢就能活命，沒想到等待她的是更大的深淵。
王建國則是神色冰冷，口中吐出幾個字。
「願意跟我合作的，事後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去國外定居。」
「如果不願意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程穎思的心裡。
那種冷意不是來自音量，而是來自他眼睛裡那種毫無感情的空洞，那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程穎思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濃烈的殺意，她只能咬著牙，按照紙張上的電話，撥通了起來。
她的手指在按鍵上顫抖著，每按一個數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一開始羅將軍聽到冠猜霸的死訊後先是愣住了，隨後破口大罵。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那種暴怒的威壓。
「冠猜霸這個撲街！
「他殺死了我的全部客戶也就算了，怎麼他也死在大馬了？」
「這個狗日的混蛋，他死了，我的貨怎麼辦？」
「他的屍體在哪裡？我要把他的屍體挫骨揚灰！」
羅將軍的聲音裡帶著憤怒，也帶著一種不安。
冠猜霸死了，他的貨怎麼辦？
他的錢怎麼辦？
「羅將軍，現在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
程穎思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稍微平靜些，不讓對方看出破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里的顫抖被她努力壓制住了。
「最起碼我還活著。」
「還有，冠猜霸的手下已經被我收編了，瑞士銀行的錢也在我這裡。」
「我打算幹完這一票，就收手了，我們雙方也可以落個好聚好散。」
「你意下如何？」
電話另一頭的羅將軍聞言，沉默片刻後，聲音再度響起。
那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程穎思的手心全是汗。
「那好吧。」
「只要能把這次的貨給我賣出去，我就不跟你計較。」
「不過我要收現金！」
「老規矩，只要美鈔，不收其他鈔票。」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有……」
「上一批貨欠我的錢也要一起還！」
羅將軍的條件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每一個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
程穎思抬起頭，尋求王建國的意見。
只見王建國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她才敢繼續開口。
「沒問題，羅將軍。」
「不過這次的交易地點是在港島，離你們的大本營也比較近。」
「到時候你派人過來，我們在公海上交易！」
「至於貨怎麼進港島，我自有我的渠道。」
她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但心臟依然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