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外,王建軍舉著望遠鏡,鏡頭裡羅將軍的指揮屋在火光中轟然炸飛,整座屋頂被掀上了半空,碎木與鐵皮在硝煙中四散飛濺。
他猛地抄起對講機,壓低聲音吼道:「阿生,羅將軍的指揮屋被炸飛了,你立刻帶領空中部隊進行收割!」
「好!」
天養生收到命令,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他立刻在電台下達命令,率領著二十多架武裝直升飛機群如黑雲壓城般沖向羅將軍的營地。
直升機的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聲音像一頭頭巨獸在低空咆哮,旋翼攪起的狂風把地面的塵土卷得漫天飛舞,遮天蔽日。
二十多架直升機化作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營地內士兵的性命。
機槍的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密集的彈雨打得地面塵土飛揚,血肉橫飛。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在營地里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與破碎的肢體。
那些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剛抬起頭便被子彈擊中,直直倒在血泊中,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這場殲滅戰只持續了三十分鐘不到,整個營地已是屍橫遍野,死傷無數。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與血腥味,燒焦的旗幟在火光中無力地垂落。
不少早已不滿羅將軍統治的士兵紛紛放下槍,高舉雙手,嘴裡嘰里咕嚕地喊著什麼,大致的意思就是「我投降,不要開槍」。
他們跪在地上,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除了大批投降的士兵外,還有一些軍官意識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已經死了,留下來肯定會被殺死,只能帶著心腹手下倉皇藏入密林深處,消失在茂密的樹影之中。
就這樣,王建軍跟林耀文里外配合的這場計劃,用最少的傷亡比例,乾淨利落地拿下了羅將軍的整塊地盤。
與此同時,坤沙的指揮部內。
等到坤沙收到消息時,整個人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混帳東西,這個羅將軍給我假美鈔就算了!」
「抵抗對方的入侵連三十分鐘都不到,命跟地盤都丟了!」
他氣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灑了一地。
手底下的軍官被他嚇得不輕,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吭聲,更不敢上前勸解。
就在這時,有一名年輕的軍官走上前,輕聲說道:「將軍,王建軍目前幾乎派出所有兵力進攻羅將軍的地盤。」
「我們現在要是趁著他沒反應過來,派一支先鋒軍拿下他原本的地盤,應該難度不大!」
說話的,正是坤沙的第三子,也是他的第三旅旅長,張維鑫。
他面容清秀,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與野心。
坤沙聽完,臉上的怒意稍緩,笑著點了點頭,對張維鑫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
「維鑫,不用這麼拘謹。」
「既然你覺得能拿下王建軍的地盤,那這次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他說完,目光掃向其他軍官,聲音再次變得威嚴而冷冽。
「這次你們配合第三旅旅長張維鑫進攻王建軍的地盤。」
「待事成之後,我會論功行賞!」
「是!」
其他軍官連忙點頭回應,紛紛跟隨張維鑫走出屋內,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內只剩下坤沙與參謀長張蘇泉。
張蘇泉一直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放大鏡和那疊假美鈔,反覆端詳。
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惑。
「將軍,我覺得這件事從始至終都不簡單吶。」
張蘇泉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坤沙一向對這個參謀長言聽計從,兩人關係極好,親如兄弟。
此刻張蘇泉的疑惑,讓他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臉色也凝重起來。
「蘇泉,你的意思是說,王建軍能夠打敗羅將軍,背後有其他人的幫助?」
坤沙眯起眼睛,低聲問道。
張蘇泉微微點頭,手指輕輕撫摸著桌上那疊假美鈔,像是在撫摸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又像是在審視一個危險的陷阱
「你看這些假美鈔的質量,我可以拍著胸脯說,相似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而且紙張的質量也超過了市面上大部分的偽鈔,已經無限接近真鈔。」
張蘇泉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嘆。
「只是裡面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氧化。」
他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繼續道:「我不明白……為何製作美鈔的人,會留下這麼嚴重的缺陷。」
「這批美鈔只要印出來,經過不到一周的時間,它的顏色就會迅速氧化,這明眼人就能看出是假的。」
「但是,在沒有氧化之前,卻跟真的一模一樣!」
張蘇泉肯定無法理解,畢竟這是林耀文在系統商城底價兌換的道具鈔票,保質期只有一周的時間。
坤沙聞言,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可能,讓他嘴巴張得老大,眼中滿是驚駭。
「難道是港島林耀文做的?」
「他先是讓冠猜霸的人拿假美鈔,購買了羅將軍的貨。」
「然後羅將軍用這些錢,徹底絕了自己的後路?」
坤沙的猜想,正是張蘇泉想說的。
張蘇泉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然王建軍也不會在這個時機出兵。」
「而且還是派出全部的武裝力量!」
「這分明是早就謀劃好的局,就等羅將軍往裡鑽。」
就在兩人驚駭於對方手段之狠辣、布局之精妙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喧譁聲。
張維鑫滿臉焦急地跑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珠,對坤沙跟張蘇泉急切地開口。
「將軍!參謀長!」
「大事不好了!」
「我剛剛收到偵察兵的匯報,王建軍的北方出現了一支三四千人的部隊。」
「看裝備,應該是彭佳聲的人馬!」
「對方擺出防禦陣型,看樣子是想協助王建軍守家!」
此話一出,坤沙跟張蘇泉臉上均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與無奈。
好傢夥,這林耀文居然連這個老對手也請出來了。
坤沙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張蘇泉也沉默不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重新評估那位遠在港島的年輕人。
看樣子,這仗是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