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五樓的監控室內,陳洛軍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牆上的數十個監控畫面。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在每一個畫面之間快速切換。
當看到原青男帶著保鏢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他立刻抓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說道:
「立花正仁,原青男帶人離開了。」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調出十樓的監控畫面,確認了守在各處的保鏢位置,他報出精確的情報。
「在十樓的樓梯口跟電梯口各有兩個保鏢在巡邏。」
「1018房間門口有四名保鏢在站崗。」
「房間裡大概只剩下兩個人。」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需要我帶人幫你嗎?」
此刻,酒店的廚房內。
立花正仁穿著一身筆挺的侍者制服,鼻樑上架著一副平光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酒店服務生。
他手中握著一部對講機,面容沉靜如水,語氣十分平靜。
「嗯。」
「洛軍!」
「待會兒我會乘坐電梯到十樓。」
「等我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你幫我把電梯口和樓梯口的人給我幹掉就好。」
陳洛軍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幾分猶豫。
「你一個人打算解決門口那四個?」
「對!」
「只有這樣才不會驚擾到房間裡的人。」
立花正仁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
「我猜測原青男肯定會留下賀四那個老銀幣。」
「這個傢伙身上隨時都帶著一把手槍,非常棘手。」
陳洛軍沉默了片刻,最終答應道。
「那好吧,你小心點。」
他心中清楚,這次林耀文只讓他協助立花正仁偷走原青男的老婆,並沒有讓他擔任總指揮。
一切還是得靠立花正仁自己的安排,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夠了。
立花正仁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口,推起那輛早已準備好的餐車,緩步走進了電梯。
他的手指按下「10」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閉,金屬壁上映出他平靜如水的面容。
電梯開始上升,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地跳動著。
叮!
十樓到了,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電梯間裡格外響亮。
電梯門緩緩打開,立花正仁推著餐車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走廊兩側各站著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送餐的?」
其中一名保鏢用蹩腳的話語問道,目光在立花正仁身上上下打量。
立花正仁立刻做出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微微點頭,腰也佝僂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毫無威脅可言。
那名保鏢見他這副慫樣,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支那人就是這副德行......」
他用櫻花語對同伴嘀咕了一句,隨即揚了揚下巴
「趕緊滾!」
立花正仁連忙點頭哈腰,弓著腰將餐車推進走廊深處。
他的動作緩慢而謹慎,看起來就像一個膽小怕事的普通侍者。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1018號房門口的那四名保鏢,敏銳地發現他們的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傢伙。
果然都帶著槍。
他心中微微一沉,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就在他推著餐車緩緩經過1018房間門口的時候,走廊另一頭突然響起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叮!
原本低著頭的陳洛軍猛地抬起目光,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笑容里滿是狠厲。
他低聲罵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草尼瑪的小鬼子!」
「到了我們港島還敢這麼囂張!」
那兩個守在電梯口的保鏢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八嘎!」
兩人怒氣沖沖地跨進電梯,準備對陳洛軍動手。
然而他們還沒看清對方的動作,陳洛軍就已經從腰間抽出了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給老子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鬼魅一般。
那兩個保鏢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各自的脖子就被鋒利的匕首直接貫穿。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電梯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陳洛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兩個小鬼子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拉進電梯裡。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放鬆!」
「深呼吸!」
「頭暈是正常的!」
電梯口發出的聲響,立刻驚擾到了守在1018房間門口的那四名保鏢。
四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電梯的方向。
就在這一瞬間,立花正仁動了。
他猛地掀開餐車上蓋著的白布,從裡面抽出一柄寒光凜冽的武士短刀。
刀身在走廊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握緊刀柄,對著那四名保鏢就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劈砍。
唰!唰!唰!
刀光如匹練,在空中劃出數道銀色的弧線。
立花正仁的身法快得令人目眩,每一刀都精準無比地攻向敵人的要害。
那四名保鏢甚至來不及拔槍,就已經被他砍翻在地,鮮血飛濺,染紅了走廊的地毯。
幾乎在同一瞬間,走廊尾部的樓梯口也爆發了戰鬥。
最後兩名保鏢聽到動靜,剛要衝過來支援,就被從樓梯間內衝出來的兩個安保人員一左一右包夾。
兩人一人一刀,乾淨利落地捅了個透心涼。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從陳洛軍在電梯口動手,到立花正仁解決門口四名保鏢,再到樓梯口那兩名保鏢被制服。
整個過程加起來不過區區數秒。
走廊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陳洛軍拿起對講機,低聲招呼手底下的人過來處理屍體。
他吩咐他們先把保鏢的屍體拖走藏好,等立花正仁成功救走原青男的老婆之後,再回來仔細洗地,清理現場的血跡。
立花正仁取出一張手帕,不緊不慢地擦拭了一下臉上濺到的鮮血。
他的動作從容而優雅,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將武士短刀緊緊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血跡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敲響了1018號房的房門。
叩!叩!叩!
房間內傳來一個陰惻惻的男聲,帶著幾分警惕。
「是誰啊?」
立花正仁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語氣,用標準的粵語回答道。
「我是酒店的侍者,是過來送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