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賀四聽到這句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們沒有叫餐啊。
而且,按照常理,門口的保鏢肯定會攔下侍者進行盤問,怎麼可能讓人直接走到門口敲門?
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警鈴大作。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迅捷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子彈上膛,然後放輕腳步,緩緩向門口靠近。
房間內,德川由貴聽到門外的對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害怕得後退了幾步,整個人縮在房間的角落裡,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立花正仁耳力過人,清楚地聽到門內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等待著。
等到那腳步聲在門後停下的那一瞬間,他動了。
他手中的武士刀如同一條出洞的毒蛇,從貓眼的位置筆直地刺了進去。
刀鋒穿透了薄薄的木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門後的人。
房間內的賀四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多年的刀口舔血生涯培養出了他近乎野獸般的直覺,他的頭猛地向一側偏去。
鋒利的刀刃幾乎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一縷頭髮。
「啊!八嘎!」
賀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忍著劇痛舉起手槍,對著門板就要開槍射擊。
立花正仁一擊未中,卻毫不慌亂。
他早就準備好了房卡,迅速在門鎖上刷了一下。
滴!
電子鎖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抬起腳,猛地踹向房門,力道大得驚人。
砰!
房門被暴力地撞開,門板因為巨大的慣性狠狠撞在賀四的身上,將他撞得踉蹌後退,手中的槍口也偏離了方向,沒能射出子彈。
立花正仁一個閃身跨進房間內,與賀四四目相對。
賀四看清來人,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驚呼道。
「立花正仁?」
「你居然在這裡?」
立花正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他二話不說,一拳轟出。
砰!
這一拳力道極大,結結實實地轟在賀四的腹部。
賀四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胃裡翻江倒海,差點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他的身體如同煮熟的蝦米一般蜷縮起來,手槍也從手中滑落。
立花正仁得勢不饒人,一把抓住賀四的手臂,順勢給他來了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賀四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後腦勺撞擊地面的瞬間,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暈死了過去,再也沒了動靜。
房間內,德川由貴聽到門口傳來劇烈的打鬥聲,驚慌失措之下,本能地抓起桌上的一支原子筆,死死地藏在背後,作為最後的防身工具。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等到她看清那個走進來的人時,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俏臉上再也不復剛才的慌張與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如同春日暖陽般的笑容。
「正仁?」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做夢一般。
「由貴!」
時隔多日,立花正仁終於再次見到了自己深愛的女人。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情不自禁地沖了過去,張開雙臂,將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繞、日思夜想的女子緊緊地擁入懷中。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德川由貴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
她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回了肚子裡。
過了好一會兒,德川由貴似乎才想起什麼,猛地抬起頭,急切地說道。
「對了!」
「原青男那個混蛋來港島追殺你了。」
「快,你趕緊逃走!」
「跑得遠遠的,不要再回櫻花了!」
她的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立花正仁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德川由貴的臉頰,指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目光堅定而溫柔。
「這次我不會再逃跑了。」
「我會把你帶走。」
「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刃,殺意凜然。
「至於原青男……」
「港島,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德川由貴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戀愛腦上頭的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支持立花正仁的決定。
她已經受夠了原青男那個變態,也打定主意再也不回櫻花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陳洛軍的聲音。
他故意咳嗽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咳咳!」
「我說,你們等事情忙完了,再親熱行不行?」
「我還得讓人洗地呢……」
德川由貴這才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連忙推開立花正仁,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門口的方向,小聲道。
「正仁,他們是?」
立花正仁訕笑一聲,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叫陳洛軍,是我在港島的好朋友!」
德川由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門口那個大塊頭,輕輕點了點頭。
「您好!」
……
與此同時,銅鑼灣的街道上,夜色漸濃,霓虹燈閃爍。
原青男帶著保鏢驅車抵達了目的地,與早已等候在此的北爪三和二郎成功會面。
兩人見到原青男,立刻恭敬地鞠躬行禮。
「首領!」
「嗯。」
原青男對兩人微微點頭,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那個李正仁在哪裡?」
北爪三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家酒吧,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首領,我們剛剛查到,他是這家東升酒吧的老闆。」
「按照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就在酒吧裡面。」
原青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見那家酒吧門口霓虹燈閃爍,招牌上寫著「東升」兩個大字,不斷有客人進進出出。
「好。」
原青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迅速做出部署,語氣不容置疑。
「我跟二郎進去會會這個李正仁。」
「你帶著人手把酒吧給我包圍起來。」
「只要有人從裡面跑出來,直接拿下。」
「如果有人敢反抗,直接幹掉!」
原青男可不在乎這裡是港島還是櫻花。
在他的字典里,只要是敵人,就得死。
這就是他殘暴的一面,也是他能夠在櫻花地下世界立足的根本。
「是!」
北爪三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轉身招呼其他保鏢,迅速將酒吧的各個出口團團圍住。
此時不過才晚上八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酒吧內的客人還不是很多。
舒緩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燈光昏暗曖昧。
原青男整了整衣領,帶著二郎和幾名貼身保鏢,大搖大擺地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