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刈朗徹底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草刈一雄的背影。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原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分量是如此的沉重。
那他今晚豁出性命發動的這場叛亂,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那幫只會畫餅的老頭子?
還是為了一群只懂諂媚的廢物手下?
草刈一雄身邊,那些跟隨多年的保鏢們看著跪在地上的草刈朗,眼神里充斥著不解、惋惜,還有深深的疑惑。
那目光分明就是在問:太子爺,您何故要謀反?
草刈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那笑聲充滿了癲狂、淒涼和一種大徹大悟後的絕望。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聽起來格外刺耳。
「沒想到我草刈朗自詡聰明一世,到頭來,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止住笑,眼神恢復了清明,定定地看著草刈一雄的背影。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父親大人!」
「您對我的養育之恩,栽培之情,我只能……來世再報了!」
說完,他重重地、發自肺腑地朝草刈一雄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大廳里沉重地迴響了三次。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猛地暴起,一把搶過身旁一名保鏢的手槍。
眾人大驚失色,護衛們條件反射地衝上前,用身體死死擋住草刈一雄,生怕他開槍射擊。
然而草刈朗沒有這樣做。
他乾脆利落地抬起手,將槍口死死抵住自己的下顎,臉上露出一絲似乎是釋然的微笑。
呯!
一聲沉悶的槍響,終結了所有喧囂。
草刈朗整個人後仰著倒在地上,鮮血緩緩從他下顎處那個猙獰的傷口裡流淌出來,染紅了他身下光潔的大理石。
草刈一雄這才猛地轉過身。
他看到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那雙至死都沒有閉上的眼睛。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悲傷如同潮水,來得快,也被他強行壓抑得更快。
片刻之後,他眼底的所有悲痛被一股冰冷的鐵血所取代。
他瞥了一眼樓梯口那幾個早已嚇傻的、屬於草刈朗的A組叛徒,用毫無溫度的聲音對身邊的保鏢吩咐道。
「收拾一下。」
「記得把草刈朗的屍體……拉去火化。」
「嗨!」
保鏢們會意,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中的槍,對著那早已繳械的六人小組就是一陣精準的短點射。
「饒……!」
那六人早有預感,死亡的恐懼讓他們當場失禁。
可求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冰冷的子彈就無情地洞穿了他們的眉心、心臟。
槍聲過後,大廳重歸於徹底的死寂,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蕩。
草刈一雄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他拖著沉重而疲憊的步伐,轉身離開了這棟充滿了血腥和悲傷的別墅。
而他的女兒,草刈菜菜子,此刻正跪坐在另一所秘密莊園布置得極為雅致的房間裡。
林耀文坐在床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這也是你們櫻花的待客之道嗎?」
「還真是……好客呢。」
草刈菜菜子的臉上飛起兩抹雲霞般的紅暈,可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她緩緩褪下華麗的和服,絲綢的衣料滑過白皙的肌膚,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垂下頭,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林先生,這是父親大人的決定,也是……我自己的堅持。」
她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林耀文的身影。
「只希望日後,林先生能多多幫扶草刈家族一把。
「菜菜子……願意給您做牛做馬,伺候您一輩子!」
林耀文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道。
這老傢伙,果然是頭成了精的狐狸,對別人狠,對自己女兒也夠狠。
看樣子,那個叫草刈朗的可憐蟲,應該已經被他送下去賣鹹鴨蛋了。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慵懶的侵略性。
「既然如此。」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出來混這麼久,還沒真正嘗過正宗的日本菜呢。」
草刈菜菜子聞言,羞澀地換上了一套早已備好的、極其誘人的開檔內衣。
她膝行到林耀文身前,雙目含春,仿佛兩汪蕩漾的春水。
她伸出微涼的小手,撫摸著林耀文結實的小腹,指尖微微顫抖。
「還請林先生……憐惜……」
林耀文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逐漸變得火熱。
他一把將眼前的女人橫抱起來,轉身走向了那張柔軟的大床。
窗外月色正好,房間裡,一場旖旎而激烈的交響樂正式奏響。
「果然……男人都是喜歡白虎的。」
黑暗中,林耀文發出了一聲含糊的讚嘆。
此處省略二萬五千字。
一夜的荒唐與瘋狂,在黎明前終歸於平靜。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林耀文便已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看不出半分疲憊。
他讓吉米立刻約草刈一雄見面。
這一次的會談,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草刈一雄臉色雖然難掩一夜未眠的憔悴和處決義子後的疲憊,但想到菜菜子已經上了林耀文這艘巨輪,渾身上下便透露出一股劫後逢生的興奮。
他恭敬地遞上一疊文件。
「林先生,按照您的計劃。」
「我已經提前聯繫好了櫻花這邊三家銀行的高管。」
「他們對您的投資項目非常感興趣,尤其是您提起的那家高科技公司……」
他搓了搓手,壓低了聲音。
「而且,對於貸款的利率,他們表示還可以再做一些讓步。」
林耀文接過那幾份貸款初審資料,一份份仔細翻閱,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我看了,沒什麼問題。」
他將文件遞還給草刈一雄,開始下達明確的指令。
「你讓銀行那邊儘快走完審批流程。」
「之後,按照我們的採購計劃,吉米會安排人分批次從港島的帳戶打款到你在櫻花的材料公司。」
「你收到錢後,再把這些款項分批、小額地入金到那些指定帳戶上,每一個環節都要做得乾淨。」
他說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眉頭微蹙。
「這兩天就可以開始布局了。」
「時間非常緊張,必須在市場反應過來之前,趁著沒人留意到我們的動作,每天分批地去下單做空。」
「記住,是建空頭倉位,一點一點吃進,不要引起任何警覺。」
「嗨!」
草刈一雄興奮地點頭,將每一個字都牢牢記在心裡。
林耀文放下手機,站起身,像是要結束這場對話。
「我今天會在櫻花再待一天。」
「明天,我就要飛去泡菜國了。」
「現在業務攤子鋪得大,沒時間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草刈一雄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可惜。
他還想讓林耀文多留幾天,好讓菜菜子多陪陪他。
要是能懷上對方的孩子,那草刈家族和林耀文的捆綁才算是真正的固若金湯。
他連忙堆起笑臉,諂媚地建議道。
「務必請您在菜菜子的陪同下,在櫻花好好遊玩一天!」
「這女孩子家,對玩樂的事情比較在行。」
「有她在您身邊陪著,那一路的風景,可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好看多了!」
林耀文看著草刈一雄那副恨不得把女兒直接塞給他的表情,心中瞭然,卻也不打算拒絕。
「那行。」
「今天就由菜菜子做我的嚮導吧。」
「嗨!嗨!」
草刈一雄興奮得像個老小孩,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