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林先生，你太客氣了。」
「來，咱們先入席就坐吧。」
石東出伸出手，熱絡地邀請林耀文一行人入內。
他笑起來時眼角褶出幾道深紋，看上去既隨和又透著幾分老派江湖人的氣勢。
林耀文微微點頭，從容走在石東出右手邊。
丁青早已搶步上前，親自替林耀文拉開坐墊，安排在最尊客的席位。
果然跟小日子那邊一樣，都喜歡跪坐。
待眾人全部落座，石東出朝丁青微微頷首。
丁青會意，立刻回頭對身後的小弟打了個手勢，示意開始上菜。
小弟連忙抄起對講機，嘰里咕嚕地一通安排。
片刻之後，一扇扇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個身穿傳統韓服的美女端著食盤魚貫而出，裙擺輕拂地面，腳步輕盈得像踩在棉花上。
等林耀文看清桌上陸陸續續擺滿的泡菜國美食時，他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都是些啥啊這是？
醃蘿蔔、醃泡菜、醃西紅柿、醃黃瓜、醃蒜薹……
總而言之就是各種蔬菜各種醃，花花綠綠的碟子擺了大半張桌面。
中間還橫著一條足有小臂那麼長的烤帶魚，油亮亮地趴在長條盤裡，旁邊配著一大缽湯泡飯，冒著熱乎乎的煙氣，模樣樸素得近乎寒酸。
吉米和烏蠅對視一眼，眼神都十分微妙。
上次他們來泡菜國，丁青招待的還是炸雞配啤酒，不管怎麼說至少還是頓洋氣的快餐。
沒想到這次搞得更狠，直接整出一桌民間家常全醃席。
就在這時候，石東出的聲音洪亮地響起。
只見他舉起酒杯，杯中是澄亮的真露燒酒，直直朝向林耀文，朗聲開口。
「歡迎林先生，從港島大老遠跑來我們泡菜國做客。」
「這杯，我代表整個金門集團，敬你！」
話音一落，丁青等人連忙跟著舉起酒杯，齊刷刷地起身，遠遠向林耀文遙敬。
林耀文也不含糊，一手端起酒杯，笑吟吟地回了一句。
「石會長客氣了。」
「希望日後咱們兩家能夠深度合作，一起賺大錢！」
他這話說得通俗直接，沒有像跟櫻花國那邊打交道時那樣文縐縐地繞圈子，反而更對這幫人的胃口。
「來，干！」
石東出滿意地露出一臉笑容，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亮出空杯時神情頗為豪邁。
席間，石東出開始一一介紹金門集團的核心高層。
副會長張守基，面相老成，話不多，只是在座位上欠身致意。
常務理事李仲久，眼神帶刺，笑容中藏著幾分審視。
還有專務、理事一大串人，每個人報出名字時，都要端著酒杯上前跟林耀文碰一下。
林耀文來者不拒，誰過來都得跟他喝上一杯，杯到酒干，臉色卻始終如常。
幾輪下來，在場不少人都暗自驚嘆。
丁青對林耀文的酒量更是暗暗咂舌，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林先生的酒商竟然還在我之上。
酒足飯飽之後，林耀文一行人被安排前往金門集團合夥開設的賭場酒店。
車子穿過燈火通明的街區，直接駛進酒店底層專用停車場，再由內部電梯直上客房層。
幾個人洗了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渾身酒氣散了大半。
不一會兒，丁青便滿臉堆笑地過來，領著他們下樓到賭場裡消遣娛樂。
林耀文站在賭場二樓欄杆邊，俯瞰下面熙熙攘攘的大廳。
輪盤轉動聲、籌碼碰撞聲、此起彼伏的喝彩聲混成一片熱鬧的聲浪，穿著制服的荷官手法利落，各色賭客臉上的表情貪婪又興奮。
他看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跟每月匯報上來的數字一樣。」
丁青聞言，立刻往前湊了一步，用那種帶點奉承卻不讓人討厭的語氣接話。
「這還不是您的功勞嘛！」
「要不是有您的規劃，咱家賭場哪能這麼快就衝到這種規模。」
吉米在一旁笑罵起來。
「你小子，在樓上偷偷開了一家會所，聽說裡面的技師全都被你挨個兒試過鍾，這事怎麼不敢拿出來說？」
丁青老臉一紅，隨即挺了挺胸膛，正氣凜然地回道。
「我這是在貫徹林先生教導給我的，道法自然。」
林耀文整個人怔了一下，滿頭霧水地看向吉米。
咋滴，這裡面還有我的事？
烏蠅湊過來，一臉壞笑地解釋。
「文哥，你是不知道啊。」
「這個會所，完全是按照您那份計劃書里寫的格局來排布的，連名字都沒改，原封不動照抄。」
「所以不少客人都是慕名而來，但消費那是真的貴。」
「而且很多客人在樓上享受完之後，被技師一陣忽悠，腦子一熱就跑下樓來這裡再耍幾把……」
林耀文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去，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啊。」
「這種騷操作，也只有丁青你這個天才才想得出來。」
聽到林先生夸自己是天才，丁青連忙把腰杆挺了挺，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
幾人在賭場玩了一圈後，便轉身上到三樓，前往那家傳說中的會所。
剛到門口，林耀文幾人便抬頭看見大門上方赫然矗立著三個裝修得極為豪華的大字。
白金翰！
「丁青，我這是給你布置作業，你怎麼把我的答案全抄了啊？」
「甚至連名字都不改一下？」
丁青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道。
「林先生，在泡菜國這邊還沒人註冊這個名字。」
「我和石會長都覺得這名字起得太有味道了，乾脆直接拿來用，壓得住場子。」
林耀文也沒再多說什麼，搖著頭笑了一聲，跟他們一起邁步走進會所。
剛一進門，迎面便是兩排齊刷刷站著的女郎，一雙雙雪白修長的大長腿在燈光下簡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溫柔嫵媚的嗓音齊齊響起，帶著甜軟的尾調。
「撒髒泥，阿娘哈塞喲~！」
那一聲妖嬈婉轉的問候鑽進耳朵里，林耀文幾人只覺骨頭都酥麻了半截。
「我去！丁青，你這是把整個泡菜國的美腿嫩模全請來了吧？」
吉米環顧一圈，忍不住調侃起來。
「哪有哪有。」
丁青連忙擺手，一臉懇切地辯解。
「這些女孩子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她們在這裡工作也就是為了養家餬口，哪有你說得那麼庸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