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視,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神秘的得意。
「你是不知道林先生的背景,他有這個能力的。」
「別說是金門集團,就算是釜山那幾個大財閥,見到林先生也得賠著笑臉。」
「我跟你說……」
丁青還想好好夸一夸自家老闆的豐功偉業,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耀文帶著吉米幾人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步伐從容,一進門目光就掃過了滿桌的菜餚。
當他看到桌上擺滿的各種各樣的美食時,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對丁青調侃道。
「丁青,你又去請那個大廚了?」
「你倒是有心了。」
丁青一看來人,立刻拉著李子成一路小跑迎上去,彎腰伸手,恭敬得不行。
「嘿嘿,林先生您喜歡吃華國美食,我就專程把他請來了。」
「上次聽您提了一嘴想吃正宗的粵菜,這不,我今天特地讓大廚按您喜歡的口味做的。」
他直起身,殷勤地招呼道。
「咱們先坐下吃飯吧,免得待會兒菜都涼了,那就不好吃了。」
林耀文微微點頭,便帶著人入席。
一行人開始坐下用餐。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丁青今天心情顯然很好,給林耀文夾菜斟酒,忙前忙後。
他注意到李傑今天也在場,心裡微微一動,便好奇地開口問道。
「傑哥,怎麼上次吃飯的時候你沒有來啊?」
「我記得那次也有邀請了你......」
李傑聞言放下酒杯,笑著回答。
「我去參加任務了,今天剛忙完就趕回來了。」
他說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手指按在上面,隔著桌面推到丁青和李子成的面前。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信封,看起來平平無奇,可不知為什麼,李傑的表情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吃完飯再看。」
「免得待會兒沒有食慾。」
丁青和李子成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丁青伸手拿起信封捏了捏,感覺裡面硬硬的,像是幾張照片。
他心裡咯噔一下,但看看林耀文的臉色,還是把信封放在了桌邊,沒有立即打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耀文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笑吟吟地說。
「不錯,還是和以往一樣好吃。」
「丁青,你有心了。」
丁青連忙笑著端起酒杯,站起身恭敬地敬酒。
「林先生,您太客氣了。」
「要是沒有您的幫助,我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積累這麼多財富。」
「我丁青這輩子沒服過誰,但對您,我是打心眼裡佩服。」
林耀文也端起酒杯,吉米等人紛紛起身,眾人輕輕碰了一杯。
叮的一聲脆響,晶瑩的酒液在杯中蕩漾。
林耀文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語氣不緊不慢。
「機會是留給善於利用的人。」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大多數人一輩子都遇不到,遇到了也把握不住。」
「只有自己利用得好,他的人生才能過得更好。」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子成。
「你說呢,子成?」
看到自己被點名,李子成心裡一凜,連忙站起身。
他知道這是林耀文在給他表態的機會,不敢有絲毫怠慢,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懇切。
「多謝林先生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李子成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您的,今後我會永遠為您效忠,永不叛變!」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林耀文聽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微微點頭。
「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就接下了。」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
「為了給你創造一個乾淨的工作環境,讓你以後能安安心心地做事,我前兩天讓李傑去辦了一項任務。」
他的下巴朝桌上那個信封點了點。
「打開信封,裡面有你們想要的。」
李子成和丁青聞言,連忙拿起信封。
李子成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他將信封拆開,抽出裡面那幾張照片的時候,目光落在上面,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裡面夾著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姜科長。
那個永遠板著臉、掌控了他十幾年人生的姜科長,倒在血泊中,死狀悽慘。
第二張,是高局長。
那個高高在上、從未正眼看過他的高局長,同樣死於非命。
第三張,是金門集團副會長張守基。
那個在集團里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張守基,也是一樣的下場。
「阿西八!」
丁青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驚呼出聲,脫口而出一句髒話。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對林耀文連連點頭致歉。
「林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林耀文擺了擺手,臉上沒有一絲不悅,示意身後的吉米解釋。
吉米微微點頭,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清晰。
「姜科長和高局長,子成你應該都認識。」
「警局內部只有這兩個人知道你臥底的身份,所以我們把他們解決掉之後,順帶銷毀了你的全部檔案。」
「紙質檔案燒了,電子檔案也徹底清除了。」
「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記錄能證明你曾經是一名警察。」
「你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由人了。」
李子成聽著這些話,手心裡的汗越來越多。
吉米繼續說下去。
「至於張守基,他勾結姜科長,暗中策劃謀害石東出會長,他的通話記錄、轉帳憑證等一系列證據,都在昨天傍晚放在了石會長的桌上。」
「石會長看完之後暴跳如雷,但他不想親自動手沾染自己手下的血,所以懇請我們出手,幫他清理門戶,把這個叛徒給處理掉。」
此話一出,李子成和丁青兩人不約而同地吞了一口唾沫。
可怕。
太可怕了。
三個人,兩個是警方高層,還有一個是金門集團的實權副會長。
這三個人,論地位論勢力,在整個釜山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可在林耀文面前,他們的命不過是一張照片,輕飄飄的,三天之內說沒就沒了。
而且對方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做到的,在此之前,連一點風聲都沒有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