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溫伯格輕咳兩聲，面色沉凝，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
「林先生，您這話，說得稍微有些過火了。」
「我們商人，只管踏實做好分內的生意經營。」
「至於白宮那邊的政壇紛爭，我向來極少摻和。」
林耀文心底險些失笑。
整個漂亮國誰人不知，每一次漂亮國的話事人大選，背後都是這群頂級資本家在暗中操盤、推波助瀾。
如今溫伯格卻故作清白，聲稱從不涉足政壇事務。
察覺到對方刻意迴避這個敏感話題，林耀文也沒有繼續深究，順勢收斂了話頭。
「溫伯格先生，無論你是否認同我的看法，我的底線，始終不會改變。」
「如果只是單純拿錢交易、簡單合作，說實話，我完全提不起興趣。」
林耀文心裡十分通透，他想要的從來不是高盛的投資資金，而是高盛這塊百年金融招牌，能為自己擋下所有致命的風險。
倘若他獨自做空美股，後續一旦被聯邦政府查實，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哪怕他只是順勢跟風操作，自詡公正的白人金融體系，也一定會將他推出來當做替罪羊，用來平息市場的怒火與輿論壓力。
但綁定高盛之後，局面就徹底不一樣了。
哪怕市場上只有他們兩家機構全倉做空，聯邦政府也不敢同時得罪兩大資本巨頭。
一家是深耕華爾街的百年老牌金融老店，根基深厚，牽扯無數資本與客戶利益。
另一家是橫空出世、勢頭迅猛的華爾街新貴，手握龐大資源與人脈。
雙方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足以讓聯邦政府投鼠忌器，動手之前必須仔細掂量後果。
溫伯格沉默著沒有立刻作答。
三年前懷特黑德正式退休，如今他是高盛唯一的掌舵人，手握全部決策大權。
只要他點頭，隨時可以和林耀文敲定合作協議。
可他心底始終存有顧慮，這場激進的聯手做空，大概率會衍生出不少難以預估的後遺症，給高盛埋下隱患。
林耀文靜靜看著眼前這位叱吒華爾街的金融梟雄，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無比確定，溫伯格最終一定會妥協答應。這般極致誘人的利益，足以讓人放下所有顧慮，選擇放手一搏。
「ε=(´ο｀*)))唉！」
溫伯格長長嘆息一聲，面露苦澀，緩緩開口。
「那我就拼上這把老骨頭，陪你最後瘋狂一把！」
林耀文笑著點頭，神色從容。
「好。」
「既然溫伯格先生已然應允，那我們換個地方詳談。」
「有些核心內情，我需要單獨跟你透個底。」
溫伯格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心頭暗自暗罵。
這隻狡猾的小狐狸，果然從頭到尾都留著後手。
「可以，二位隨我到書房一敘。」
說完，他起身引路，帶著眾人走進了私密的書房。
短短半個小時的密談，讓溫伯格、小溫伯格與弗里德曼三人臉上盡數覆上驚駭之色。
林耀文展示出的各項數據、市場推演與風險預判，層層遞進、精準無比，衝擊力極強。
這一刻，溫伯格心底滿是慶幸。
幸好自己果斷答應了合作，若是執意單打獨鬥，不出數日，高盛最少也要虧損二三十億美金，損失慘重。
核心事宜全部敲定，林耀文對喧鬧浮華的派對再無半點興趣，當即向溫伯格提出告辭。
溫伯格幾番挽留無果，只能作罷，隨即帶著兒子與弗里德曼，親自將林耀文、宋子豪二人送出別墅大門。
返程的路上，宋子文忍不住由衷感慨。
「林先生，您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
「循序漸進引誘高盛入局，將他們推到台前。」
「等那些高傲的華爾街精英反應過來，只會認定我們是高盛專程請來的外援，根本看不出我們的真實布局。」
林耀文輕輕搖頭，語氣淡然。
「說到底，這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別小看華爾街的那群老油條，他們嗅覺靈敏、眼光毒辣，不少人早已暗中找好合作勢力，悄悄布局做空市場。」
「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從不把這些台面下的操作公之於眾。」
「至於溫伯格，他早已深陷困局、無計可施，才會主動找我們聯手。」
「只是他沒想到，被我順勢借力，從幕後的操盤者，變成了台前的擋箭牌。」
宋子豪聞言暗自咂舌，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這場看似簡單的合作背後，藏著如此多的彎彎繞繞與人心算計。
「如此一來，周一開市高盛轉守為攻，大舉砸盤，會不會引發連鎖的蝴蝶效應，徹底攪動整個華爾街的格局？」
林耀文唇角微微揚起，眼底帶著洞悉全局的從容。
「誰規定金融海嘯只會持續一天？」
「下周一開盤，各大資本巨頭都會開啟一場隱秘的逃亡競賽，人人都想暗中拋售籌碼，比拼的是誰跑得更快、藏得更深。」
「真正的終極爆雷，會在下個周末，由聯邦政府親手踩爆。」
他輕輕一嘆，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只可惜，每一次金融動盪，最終吃虧受難的，永遠都是底層無辜的普通投資者。」
......
當天夜裡，小馬哥和阿健攜帶著充足資金與一眾精銳保鏢，逐一拜訪唐人街各大黑幫勢力，行事乾脆利落，開門見山表明招攬合作的意圖。
起初，一眾黑幫頭目紛紛出言嘲諷，只當二人不自量力。
可當小馬哥二人亮出豐厚條件後，所有人都動了心。
這些混跡唐人街的幫會，大多頂著洪門的名頭立足謀生，說到底都是求財度日。
只要能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跟誰合作都是一樣。
秉持著這般想法，小馬哥兄弟二人一夜之間勢如破竹，將唐人街及周邊街區的華人幫會收編大半，徹底掌控了當地地下勢力。
對於少數負隅頑抗的頑固分子，林耀文特意叮囑二人暫時按兵不動，靜待黑色星期一過後，局勢混亂之際再一舉清剿。
與此同時，他動用此前在櫻花國、泡菜國清算得來的黑錢，暗中兌換採購了一大批精良的武器裝備。
這批裝備性價比極高，比漂亮國本土槍械店鋪售賣的成品更加便宜，交易渠道隱秘安全，完全不會留下可供警方追查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