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上,草刈菜菜子好幾次想站起身走過去和林耀文交談,可他身邊坐著四位美貌女子,一個比一個漂亮,把她擋得嚴嚴實實,這讓草刈菜菜子犯了難。
她的手在膝蓋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眼睛不住地往那個方向瞟。
林耀文似乎看出她的窘迫,目光越過身旁幾女,朝她微微點頭,招了招手。
「菜菜子,過來吧。」
「是,林先生。」
草刈菜菜子臉上綻開一抹喜色,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邁著小碎步走過去,規規矩矩地坐在他前面的位置。
她轉過身來時,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紅。
林耀文抬手向其他四女介紹,語氣隨意。
「她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草刈菜菜子。」
「以後在咱家排行最末。」
港生眨了眨眼,面露疑惑,歪著頭問道。
「文哥,你不是說我們之間的地位沒有排行嗎?」
夢娜心思細膩,瞬間明白了林耀文的意思,不等林耀文開口便搶先解釋,聲音溫和。
「港生,我們只要聽從文哥的安排就行了,其他的不要過問太多。」
她們幾人講話用的是華語,語速不算慢。
草刈菜菜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學華語,耳朵豎得直直的,勉強能聽懂大半。
再加上她從小接受的是傳統教育,骨子裡刻著「女子嫁人後要聽從丈夫的話」這樣的觀念,所以對林耀文的安排沒有任何牴觸,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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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刈菜菜子微微躬身,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急切,用半生不熟的華語說道。
「林先生,我會無條件聽從您的安排。」
「只希望,您這次回港島的時候,可以帶我一起走......」
她的華語發音生硬,腔調也怪,像是把每個字都咬得太用力。
眾人聽了差點笑出聲,港生更是捂住了嘴,肩膀直抖。
林耀文倒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行,這幾天你就充當我們在櫻花的嚮導吧。」
「等過幾天,咱們一起回港島。」
「是,林先生!」
草刈菜菜子脆聲應下,俏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接下來的幾天,林耀文帶著幾女在櫻花國四處遊玩。
從淺草寺的長街到上野公園的櫻花林,草刈菜菜子一路隨行,盡心盡力充當嚮導,每到一處便用磕磕絆絆的華語介紹風土人情,倒也添了不少趣味。
而就在他們悠然度假的時候,港島那邊的地下勢力卻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暗流翻湧。
……
港島,洪興總堂。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長條桌兩邊坐滿了人,各個扛把子都叼著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嗆人的菸草味。
蔣天養坐在主位上,粗大的雪茄夾在指間,菸頭明明滅滅。
他眯著眼,聽著下首陳耀的匯報。
陳耀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卻字字清晰。
「東星的三鳳和叔父們都已回港,現在他們內部一片混亂。」
「白頭翁跟駱駝雙方徹底交惡,元朗的老總堂和沙田等地區被蔡子名為首的海歸黨占領,以東星正宗自居。」
「駱駝靠著大東、李正仁等四虎盤踞油麻地、銅鑼灣等地區。」
「還好有三鳳替駱駝頂著壓力,要不然駱駝這次真的玩崩了。」
蔣天養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白色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擴散,他目光緩緩掃過場內眾人。
「聽完阿耀的匯報後,各位扛把子們有什麼意見,可以大膽地提出來。」
話音剛落,坐在銅鑼灣位置的大飛第一個站起來。
「蔣先生,如今東星內亂嚴重,咱們可以趁亂將之前銅鑼灣丟掉的地盤給收回來!」
韓賓隨後起身,語氣沉穩,不急不緩。
「蔣先生,大飛的提議我覺得不錯。」
「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咱們應該先下手為強,派兵拿回銅鑼灣的地盤。」
「等到時東星反應過來了,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洪興。」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扛把子紛紛出聲附和,一時間會議室里嗡嗡作響。
有人拍桌子,有人連連點頭,氣氛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可坐在最後面的陳浩南就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他聲音急切。
「蔣先生!」
「既然銅鑼灣的地盤是在我手上丟的,於公於私都應該讓我出手將它搶回來!」
「希望社團能給我一個機會將功贖罪!」
大飛扭過頭,滿臉厭惡地看向陳浩南,嘴角往下撇。
「你這條粉腸,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東星鎮守銅鑼灣的可是李正仁和阿郎。」
「這兩人,你哪一個打得過?」
「就是!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老老實實守著觀塘不好嗎?」
太子也坐在一旁出聲嘲諷,語氣比大飛還衝。
陳浩南的臉漲得通紅,拳頭在身側攥緊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蔣天養伸出手在空中按了按,制止眾人對陳浩南的討伐。
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社團是公平的,每一個兄弟想上位的心,我都能理解。」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浩南身上。
「浩南,社團給你下單的任務也不算少,只是每次都得都不盡人意。」
「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社團,要給其他人一點機會。」
「蔣先生,我......」
陳浩南還想辯解,聲音發緊。
蔣天養抬起手,乾淨利落地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由大飛出手把銅鑼灣......」
話還沒講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蔣天養下意識想按掉,餘光掃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後,眉頭一皺,面色微微凝重下來。
他說完一把撈起手機,推開椅子起身往內堂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陳耀和韓賓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大飛撓了撓腦袋,又點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