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名,你說話別太過分了!」
可樂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著蔡子名的鼻子。
「浩南也是一時大意,才會被和聯勝偷了雞。」
「還有......你剛回港島,不知道和聯勝的厲害,他們可是......」
「行啦行啦。」
蔡子名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可樂的話。
「我在風車國的時候就聽你們天天吹和聯勝的事跡,耳朵都快磨出繭子。」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在可樂和白頭翁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既然你們沒本事守住地盤,那以後想看場子,就自己去打回來。」
「咱們東星,可不養閒人。」
白頭翁的臉上終於有了慍色。
他慢慢抬起眼,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在桌上。
「子名,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話別說得那麼盡。」
「和聯勝有幾斤幾兩,你得自己去碰過,才知道它是水泥還是海綿。」
「浩南辦事不利,丟了社團的地盤,按幫規處置便是,我相信他也無話可說。」
「至於元朗的場子,我會讓我的人退出來……」
「本叔!」
可樂急著開口,卻被白頭翁抬手制止了。
「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就要立正。」
「咱們又不是輸不起,怕什麼!」
啪啪啪。
蔡子名叼著雪茄站起身,雙手鼓著掌,看向白頭翁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本叔做事果然公道,那一切就依二路元帥的安排咯。」
「哈哈哈!」
他大笑著朝門外走去。
等那笑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可樂才咬著牙罵了一句。
「哼!這個時候就尊稱您為二路元帥了。」
「這個混蛋,簡直目中無人!」
「行了,沒必要和他這種人慪氣。」
白頭翁緩緩站起身,拍拍可樂的肩膀,語氣里壓著一層看不見的疲憊。
「去買個果籃,一起去醫院看看浩南吧。」
此刻他再怎麼氣,也得去醫院安撫司徒浩南,畢竟他想當龍頭,還是離不開司徒浩南這個打手。
……
「終於到家了!」
林耀文帶著五個女人剛回到別墅,還沒來得及換鞋,就看到花園的涼亭里坐著一個女人正低著頭看書。
他定睛一看,這不是博士胡菲嗎。
「菲菲?」
「你怎麼回來了?」
胡菲抬起頭,絕美的臉上浮出迷人的笑容。
她合上書,扭著胯大大方方走過來,高跟鞋在石板小徑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金三角的生意都交給弟弟打理了,閒來無事,就過來港島找你咯。」
她停下來,目光故意往林耀文身後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調侃。
「怎麼樣?」
「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哪裡會,你也是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林耀文笑了笑,根本不接她的招,反而往前一步。
「正好你回來了,晚上跟我一起去見我爸媽和爺爺奶奶。」
胡菲一愣,心跳猛地快了幾拍。
「啊?這麼快就見家長了?」
「那當然。」
林耀文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女人們,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難得你們六個人都在,我也好久沒回家吃飯了。」
他其實心裡一直存著這件事。
以前怕家人被敵對社團盯上,只能讓原身的家人在元朗新市鎮那邊生活。
如今不一樣了,自己有錢有勢。
這次回村,多少也算是衣錦還鄉吧。
當天晚上,林耀文安排了六輛車,帶著六個女人和堆成小山的禮物,一路開回元朗老家。
車停在村口的時候,幾個在榕樹下下棋的阿伯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等看到林耀文從第一輛車裡下來,又看到六個風格各異但都漂亮得過分的女人陸續下車時,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林耀文的爸媽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爺爺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茶都涼了還沒送到嘴邊。
奶奶扶著門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憋出一句。
「阿文啊,這幾位……都是?」
一家人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接受現實。
吃飯的時候,桌上的氣氛又熱鬧又古怪。
六女倒是落落大方,夾菜的夾菜,倒茶的倒茶,只有林耀文的爸媽時不時互相看一眼,眼神里有震驚,有無奈,也有壓不住的高興。
吃完飯後,林耀文正式邀請他們搬去淺水灣的別墅一起住。
結果被老人們異口同聲地婉拒了。
爺爺擺著手拒絕。
「住不慣城市,還是在村里自在,閒了還能跟鄰居下兩盤棋。」
奶奶也附和道。
「是啊,村里空氣好,鄰里熟,你們年輕人過你們的日子就行,不用管我們。」
林耀文沒有勉強。
他大手一揮,讓人把老家旁邊的幾落宅院全部買了下來,請人重新設計,擴建老家的宅子,給父母和爺爺奶奶頤養天年。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十點。
林耀文帶著六女剛回到淺水灣別墅,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餵?阿強,你小子怎麼有空打給我?」
蛇仔強如今不僅是社團的白紙扇,還管著電影公司,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林耀文才好奇,都這個點了,他怎麼還打電話來。
「呃,文哥,一言難盡。」
電話那頭,蛇仔強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疲憊和無奈。
「東星那個海歸蔡子名,你知道吧。」
「嗯,聽說過這個人,怎麼了?」
「哎,這個撲街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線,為了拍電影,竟然讓手下拿著大黑星把咱們的員工給請去拍戲。」
「剛才導演打電話向我求救,看這事能不能善了。」
蛇仔強的語氣很克制,但林耀文聽得出來,他已經在壓火了。
林耀文坐到沙發上,手指慢慢敲著扶手。
「拿著黑槍,請咱們的人去給他拍電影?」
「呵呵,這蔡子名把港島當什麼了,他還以為這裡是風車國嗎?」
他的語氣里雖然沒有明顯的怒意,但蛇仔強跟了他這麼久,還是聽出自家龍頭的不悅。
「那您的意思……打算用社團的方式處理?」
蛇仔強試探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