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咱們可不是蔡子名那種爛仔，動不動就用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林耀文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握著手機，身體微微後靠，沙發皮面發出一聲輕微的擠壓聲。
「你去找建國，把他所有的資料都爆出去，讓他在這個圈子的名聲徹底臭掉，以後自然人會投資他的電影。」
「對了，順便叫阿仁把蔡子名的粉倉位置上報給陸啟昌，讓差佬去收拾他。」
蛇仔強在電話那頭眼睛一亮，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哎，這個好！」
「我現在就去找建國，把這個撲街的底褲都扒得一乾二淨！」
「嗯，記得做乾淨點，別讓人抓住把柄。」
「是！」
掛了電話，林耀文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手機鍵盤上快速編輯，給大東幾人各發了一條簡訊。
……
翌日。
蔡子名因為新片可以順利開拍，一大早便春風滿面地到了電影公司。
他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特意整了整西裝領口，皮鞋踏在地板上，走路帶風。
可很快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公司里的職員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平時那種畏懼和討好，而是一種帶著距離的打量，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幾道目光躲躲閃閃，卻又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嗯？
我知道我很帥，但你們也不至於用這種眼神看我吧。
蔡子名帶著滿腦子的疑惑走進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小弟兼副導演跌跌撞撞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報紙，臉上全是汗，領口濕了一圈。
「名哥，大事不好了！」
「你看，報紙和電視台都曝光了，說咱們公司是黑社團分子組成的，除了販毒之外，還拿大黑星恐嚇其他公司的演員來拍電影！」
他把《東方日報》遞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紙張抖得嘩嘩響。
蔡子名一把抓過報紙，低頭一看，整張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頭版頭條，大字標題，還有幾張照片，雖然關鍵部位打了馬賽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拍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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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
「這是誰幹的？」
「這是誰他媽乾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文件上。
副導演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把門關上。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
「《東方日報》現在是和記坐館林耀文的產業……除了他，還能有誰？」
蔡子名愣住了。
隨即他整個人像被點著的炮仗一樣炸開了，胸膛劇烈起伏。
「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呃，名哥……」
副導演說這話的時候，底氣明顯有些不足，視線都不敢往蔡子名臉上落。
「咱們跟他……有仇。」
啪！
蔡子名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菸灰缸都移了位，晃了兩晃差點掉下去。
「我剛到港島才多久？」
「連他的面都沒見過，能結什麼仇！」
「難道就因為咱們東星分裂後實力弱了幾分，他就要趕盡殺絕？」
副導演趕緊擺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遞過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是不是，是因為他……才結的仇。」
蔡子名接過照片，眉頭猛地一挑，瞳孔縮了縮。
「這不是……劉……」
他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了。
門把手重重撞上牆壁，發出刺耳的聲響。
陸啟昌帶著一群便衣大步走進來，目光直接鎖在蔡子名臉上，腳步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蔡先生，我是尖沙咀O記總督察陸啟昌。」
他亮出證件，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語氣強硬。
「我們警方懷疑你跟一宗國際販毒案件有關，希望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蔡子名的臉色鐵青，嘴唇氣得微微顫抖，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要我協助調查可以，但我要求打電話給我的律師。」
「你請便。」
陸啟昌今天心情出奇的好。
在元朗端掉了一個大粉倉，所有線索都齊刷刷指向眼前的蔡子名，就像有人把路給他鋪好了一樣。
就算他打一百個電話找律師，這次的事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蔡子名緩緩拉開抽屜，想拿另一部手機。
就在抽屜被拉開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震，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指尖僵在半空。
陸啟昌站得近，目光往抽屜里一掃，清清楚楚地看到裡面塞滿了槍枝彈藥，甚至還有兩顆菠蘿。
他反應極快，瞬間拔槍，槍口穩穩對準蔡子名。
「放開抽屜，舉起雙手，後退！」
蔡子名慢慢舉起雙手，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動，牙關咬得死緊，額頭青筋隱隱浮現。
「陸Sir，我說，這抽屜裡面的東西不是我的，你信嗎？」
陸啟昌沒有回答，只是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便衣們一擁而上。
沒一會，港島江湖上鋪天蓋地的傳出蔡子名被捕的消息。
……
砰！
白頭翁將一份《東方日報》狠狠地拍在桌上，震得桌面的茶杯噹啷一響。
「這個蔡子名，讓他回港島後低調些，他還不信。」
「這下好了，惹到不該惹的人。」
他說完，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指節用力按了按，這一個個的，實在不能讓他省心。
一旁的可樂接完電話後，臉色凝重地向白頭翁匯報導。
「本叔，咱們的粉倉被差佬端了，這次的損失超過一個小目標！」
白頭翁神色一滯，隨即苦笑一聲，笑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時也命也，如今的港島江湖，讓我感到如此陌生。」
「先是那些保護傘接二連三的倒台，到如今的東星分裂……」
「嗯？東星分裂？」
他仔細地咀嚼著這四個字，猛得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凌厲。
「可樂，李正仁他們四個傢伙，都是在半年內上的位？」
可樂作為白頭翁的貼身保鏢兼情報員，他們在海外的時候，港島的一切情報都是由他在傳遞。
「是的，本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