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脫離危險了!」
他拍了幾下自己的胸脯,心跳還是很快。
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天養生會發現他。
他低頭看著下方,透過樹葉的縫隙四處探尋一番。
發現沒有人影。
暗道天養生他們確實走了。
可他還是謹慎地等了幾分鐘,確認下面沒有伏兵後,這才緩緩爬下樹。
他的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響。
雙手抓著樹枝,身體慢慢往下放,腳踩在樹幹上,一點一點往下挪。
終於,他的雙腳落在了地面上。
就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還真的跟我猜測的一樣,安南猴子果然會上樹。」
托尼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後背瞬間繃緊,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直衝天靈蓋。
「這怎麼可能?」
「你們明明......」
「明明離開了對不對?」
天養生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些許調侃。
「我們可是金三角地區最優秀的特戰部隊,像這種叢林隱藏,哪裡會難倒我們。」
托尼咬著牙,右手慢慢地往後腰摸去。
他的後腰上別著一把手槍,只要能拔出來......
砰!
一道槍聲響起。
一顆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狠狠打在樹幹上。
子彈打入樹幹的聲音近在咫尺,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你要是敢再動,下一顆子彈就會打在你的腦袋上!」
天養生那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嚇得托尼的額頭冷汗直流。
他的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托尼緩緩抬起雙手,轉過身。
他看到天養生帶著七八個士兵,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他。
那些士兵的眼神冷漠得像冰,沒有一絲感情。
「只要你們不殺我,需要我怎麼配合,儘管說!」
托尼舉起雙手,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還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嘴唇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天養生走了過去,從腰間拿出手銬,咔嚓一聲拷在托尼的手上。
「待會你會知道的。」
「把他帶走!」
「是!」
士兵們押著托尼,往碼頭的方向走去。
托尼被兩個士兵架著,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明明計劃得天衣無縫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等到他們回到碼頭時,貨船和其他快艇都不見了,只留下三艘靠在碼頭邊。
河面上恢復了平靜,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但剛才激戰的痕跡還在。
碼頭上有彈孔,地上有血跡,空氣中還殘留著火藥味。
只是那些屍體已經被天養生的士兵清理乾淨。
天養生讓人把托尼推上快艇。
托尼剛被塞進快艇里,有人給他戴上了一個黑色的頭套。
頭套很厚,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聞到一股汗臭味。
轟轟轟!
快艇發動了。
引擎聲在河面上轟鳴,快艇劈開水面,向前疾馳。
風從身邊呼嘯而過,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托尼被蒙著頭,什麼也看不見。
他只能感覺到快艇的速度很快,風很大,河水拍打船底的聲音很響。
他嘗試著記住方向,但很快就被轉暈了。
三十分鐘後,快艇靠岸了。
托尼被人從頭套里拉出來,刺眼的燈光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他四處打量著。
此刻他不是身處於野外,而是在一間豪華的莊園內。
這間莊園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
頭頂是一盞水晶吊燈,發出柔和的光芒。
牆上掛著油畫,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面前放著一張紅木辦公桌,桌後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英俊,氣質沉穩。
他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煙霧裊裊升起。
正是這次過來送工程設備的林耀文。
托尼被人押著,站在辦公桌前。
「你就是這群僱傭兵的幕後之人吧?」
托尼雖然心裡在打鼓,但還是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他挺直腰板,盯著林耀文。
「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你這是在和誰作對!」
林耀文聽到這話,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呵呵,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托尼。」
「你們三兄弟不過是安南難民出身,硬是靠著陰狠狡詐的個性,在港島殺出一條血路。」
托尼猛地抬起頭,定睛望去。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底細?」
「是華生那個反骨仔告訴你的?」
他剛說完,仔細打量著林耀文的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
這張臉,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你好像是?」
林耀文嘴角一勾,語氣平靜。
「我是和聯勝的坐館,林耀文。」
轟!
托尼整個人懵了。
和聯勝坐館!
林耀文!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上面的人再三吩咐,讓他一定要小心林耀文。
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他的監視之下。
他咬著牙,怒吼道。
「林耀文,你這是想做什麼?」
「你知道跟我作對,就是和......」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耀文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和鬼佬作對是嗎?」
「不過在我的調查資料中顯示,你的地位好像連鬼佬養的狗還不如呢?」
這話氣得托尼咬牙切齒。
他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林耀文說得沒錯,他在鬼佬面前,確實連條狗都不如。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別人這樣羞辱他。
「哼,你少在這裡套我的話。」
「既然你知道我背後站著什麼人,你有種就開槍打死我。」
「一旦我的任務失敗,鬼佬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托尼瞪著林耀文,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以為這句話能嚇住林耀文。
但林耀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沒有理會托尼的威脅,而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丟了過去。
照片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托尼面前的地上。
托尼低頭看去。
照片上是一個老婦人,頭髮花白,面容憔悴。她坐在輪椅上,旁邊是一個年輕的護工。
背景是一家養老院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