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罵了一聲,邊跑邊開槍還擊。
可阿渣的火力太強了,AK的子彈像不要錢一樣掃過來,打得華生抱頭鼠竄。
他只能借著樹木做掩體,一邊躲一邊跑。
兩人交戰的槍聲在森林裡迴蕩,傳出去很遠。
天養信和天養志等人聽到槍聲,立刻貓著腰,快速往這個區域趕來。
他們動作矯健,在樹林中穿梭如履平地。
噠噠噠噠!
咔咔!
阿渣原本正興奮地拿著AK對華生的方向掃射,突然槍身傳來兩聲清脆的響聲。
他整個人傻眼了。
槍膛里沒有子彈了。
「焯!」
「關鍵時刻沒子彈?」
他扔下AK,伸手去掏腰間的手槍。
就在這時,躲在樹後的華生聽到槍聲停止,剛想探頭看看情況,就看到一群穿著黑色戰術服的士兵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太快了,幾乎是在阿渣槍聲停止的瞬間就完成了包圍。
「不許動!」
「舉起手來!」
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兩人。
華生看到他們,先是嚇了一跳,但聽到他們說的是華語後,心裡頓時有了底。
「你們是林先生的手下對吧?」
天養信和天養志對視一眼,走了過來。
「你是華生?」
「對!我就是華生!」
華生喜笑顏開,連忙轉身指著滿臉陰鬱之色的阿渣。
「我是林先生的合作人,我身後這個是安南毒販!」
阿渣被槍指著,不敢動彈。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眼睛通紅死死盯著華生。
「焯!」
「華生,我們三兄弟對你這麼好,你這個二五仔竟敢殺死阿虎,還聯合外人圍剿我們!」
「咳呸!」
華生啐了一口,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不要拿我和你們這群毒販做比較。」
「我可是差人來的!」
他說完,很狗腿子地站在天養信身旁,一臉囂張地朝阿渣瞪了回去。
此時的模樣,哪還有剛才被追殺的狼狽。
天養信走了過去,拿出手電筒,照著阿渣的臉仔細打量了一番。
手電光打在阿渣臉上,他眯起眼睛,但仍然死死盯著華生。
「沒錯,確認是安南毒販三兄弟之一的阿渣。」
天養信收回手電筒,轉過頭對天養志說。
「三哥,我們按林先生的意思辦?」
天養志看了華生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華生已經接到,那就按照林先生的意思辦吧。」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得趕緊趕回去,以免遲則生變。」
「是!」
天養信和天養志的話說得阿渣雲裡霧裡,一時間腦子還沒轉過來。
什麼林先生?
什麼華生已經接到?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天養信手裡的槍冒著青煙,槍口正對著阿渣的額頭。
阿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彈孔。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仰面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濺起幾片落葉。
鮮血從他後腦勺流出來,很快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他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咔嚓。
天養信取出一部手機,對著死去的阿渣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在黑暗中閃了一下,照亮了阿渣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拍完照,天養信把手機收起來,走了過來。
天養志見任務完成,對其他士兵揮了揮手。
「收隊!」
說完,他帶著華生往碼頭方向快速跑去。
華生跟在士兵們後面,跑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阿渣的屍體躺在樹林裡,月光照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淒涼。
華生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
北邊的森林內。
托尼咬著牙,瘋狂地往前奔跑。
樹枝抽打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腳下的灌木叢絆得他踉踉蹌蹌,但他一刻也不敢停。
他的身後,天養生等人邊追邊拿著衝鋒鎗不停地掃射。
噠噠噠!
衝鋒鎗的子彈從托尼的耳邊呼嘯而過,打在他身旁的樹幹上。
有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灼熱的彈頭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托尼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下卻不敢停。
他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再這樣下去,就算我不被追上,也會被流彈擊傷。」
「得想個法子,逃離他們的追殺!」
他邊跑邊想,腦子飛速轉動。
樹林裡烏漆嘛黑的,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住,能見度很低。
他借著這點微弱的光線,一邊躲避身後的子彈,一邊尋找機會。
最終還真是被他想到一個辦法。
樹林裡這麼黑,只要爬上樹,他就不信後面的追兵能找到他。
說干就干。
他跑到一棵大樹下,這棵樹很粗,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
樹幹上滿是粗糙的樹皮,很好攀爬。
托尼整個人猛地一躍,雙手緊緊抱住樹幹。
他的手指摳進樹皮的縫隙里,雙腳蹬著樹幹,不到幾秒的時間就爬到了樹上。
他在樹枝間穿梭,動作靈活得像只猴子。
托尼抬起頭看向這棵樹,上面還有不少粗壯的樹枝,枝繁葉茂,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他立刻往上爬了一會,找了一根最粗的樹枝,蹲在上面。
看著下方大概有七八米高了,他才鬆了口氣。
這個高度,就算下面的人抬頭看,也很難發現他。
他蹲在樹枝上,雙手緊緊抱著樹幹,大氣也不敢喘。
就在這時,天養生等人已經趕到樹下。
「停!」
「不對勁!」
天養生抬起手,對身後的士兵們喊道。
士兵們立刻停下腳步,槍口對準四周,警戒著。
「上校,前方的草叢沒有被人軋過的痕跡,我們已經跟丟了那個安南人!」
一名在撣邦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華人士兵上前匯報。
他蹲在地上,用手電照著地上的草叢,仔細檢查了一遍。
「嗯,我也發現了。」
「那個安南人應該躲起來了。」
天養生皺起眉頭,環顧四周。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周圍的樹木。
突然消失?
他猛然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揮手讓士兵們跟著他,往來時的路往回跑。
腳步聲漸漸遠去。
托尼蹲在樹上,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天養生等人離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