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行動小組領命而去,而王建國則帶著幾個心腹轉身走出凍肉廠。
如今他貴為安保公司的行政總裁,身份地位都不同往日,但林耀文親自下達的命令,他還是會親手去辦。
無他,就是得自己親自為老闆辦事,心裡才踏實。
其他人辦事,他信不過。
夜色中,幾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凍肉廠,融入了港島深沉的黑夜裡。
就在王建國的手下離開凍肉廠五分鐘後,一輛輛警車才姍姍來遲,警笛聲劃破了元朗的夜空。
這次帶隊的是重案組的高級督察陳家駒。
他一下車,就招呼夥計們把四周的居民都疏散開,免得待會兒與犯罪分子交火時誤傷民眾。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在人聲嘈雜的現場依然清晰可聞。
「A組、B組跟我進去。」
「C組和PTU在前後門守著,不能讓任何一名犯罪分子逃走!」
「Yes,Sir!」
一眾差人快速出動,按照陳家駒的部署把整個凍肉廠圍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可能的出口。
陳家駒帶著人剛走到凍肉廠門口,就看見整扇大門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彈孔,像是被密集的冰雹砸過一樣,鐵皮翻卷,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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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得多猛的火力,才能把大門打成這樣?」
大嘴站在他身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哎呀,你就少說兩句吧。」
陳家駒拍了他一下,回頭吩咐道。
「趕緊讓人拿來鉗子,把門鎖給剪開。」
「好,我去拿鉗子。」
大嘴剛想轉身,就被陳家駒一把喊住。
「哎,你等等!」
「咋啦?」
就在大嘴滿臉疑惑的時候,陳家駒抬腿對著大門猛地一踹。
轟隆。
整個大門應聲倒地,揚起一片灰塵。
「好傢夥,原來這個門是紙老虎啊?」
大嘴被嚇了一跳,直呼臥槽,拍著胸口說道。
「跟緊點,我們現在進去。」
陳家駒說完,率先邁步走進了凍肉廠,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
他們剛進去,就看到遍地的屍體和鮮血,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地面上的血漬還沒有完全凝固,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看樣子,那群毒販應該是遭遇到什麼人的襲擊了。」
陳家駒語氣愈發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阿頭,怎麼辦?」
大嘴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詢問。
「你帶B組去辦公室查一下。」
「我帶A組去倉庫。」
陳家駒說完,便帶著小隊直奔倉庫方向,腳步飛快。
大嘴看著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不由得心裡發毛,後脊背一陣陣地冒涼氣。
他咽了口唾沫,只能帶著剩下的B組成員走進辦公室。
一分鐘後,大嘴帶人來到倉庫和陳家駒匯合,搖了搖頭。
「阿頭,辦公室沒人,我們逛了一圈,除了屍體,一個活人都沒有。」
陳家駒聞言,目光落在了那個凹陷的凍庫門上,伸手指了指。
「讓人拿傢伙來,把門切割開。」
「好!」
大嘴帶著幾個便衣轉身就跑。
十分鐘後,切割機的火花在黑暗中濺射開來。
凍庫的門終於被切開了,厚重的鐵門轟的一聲,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陳家駒帶著大嘴等人沖了進去,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裡面到處結滿了冰霜,呼出的氣瞬間變成了白霧。
「阿頭,你看那裡!」
大嘴指著不遠處的一堆死豬屍體旁,四個男子已經結成了冰塊,緊緊抱在一起,姿勢僵硬得像是冰雕。
陳家駒快步走近,伸手探了一下,面色一變。
「立刻把他們帶出去,Call白車過來,送他們去醫院救治!」
「Yes,Sir!」
大嘴等人連忙將這四人一起抬了出去,冰冷的身體硬邦邦的,抬起來像是在搬幾根木頭。
陳家駒走出凍庫,來到入門口時,站住了腳步。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那扇密密麻麻布滿了彈孔的門,心中無比沉重。
除了飛虎隊之外,能在港島短時間內調動上百把衝鋒鎗,甚至連RPG都用上的人……
到底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那張年輕卻深沉的面孔清晰地浮現出來。
「難道……會是他?」
陳家駒知道林耀文是什麼人,也知道如今他的身份地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警察可以碰瓷的。
但他骨子裡那股對職業的執拗,讓他在回到警署後,還是直接找到了署長標叔。
陳家駒站在辦公室里,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壓得很低。
「標叔,今晚這事我感覺非常不對勁。」
標叔對於陳家駒的疑惑,心裡也是清楚的。
他看過調查報告之後,心中那剛剛升起的疑慮,瞬間就被恐懼給壓了下去。
他太清楚那人的手段了,光是在富貴丸和愛丁堡中學那兩戰,就讓那人在港島名聲大噪。
標叔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家駒,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你我的能力範圍,就不要再去瞎想了。」
「這次的案子就這樣完美結束,明天跟我一起出席記者招待會。」
「早點回去陪阿美吧,她一個人大著肚子在家不方便。」
陳家駒看得出標叔一定知道些什麼,那股不甘心的勁兒又涌了上來,他盯著標叔的眼睛。
「標叔,我出來當差跟了你都快十年了,難道你還不信我嗎?」
「而且從我大馬回來後,就查過那個人,他……」
陳家駒話還沒說完,就被標叔一把捂住了嘴。
「小子,要是以前的話,就算你到那人家裡把他抓來,我都給你批拘捕令。」
「可如今世道不同了,人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就算你只有想法也不行,一旦敢亂動,他身後的那群富豪們會讓你我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