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諸位兄弟都同意了，那就按幫規執行。」
高晉說完，讓數名保鏢把北角的大底抓下去行刑。
一眾堂主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完全無視了他們哭天喊地的求饒。
「旺角堂口的紅棍鄭志力曝光瘋狗罪證，記一大功。」
高晉繼續開口。
接下來，他要把整個北角啃下來。
「諸位，如今北角高層空虛，需要有人前往鎮守，各位有沒有好的人選？」
「龍頭，我覺得阿力就不錯。」
「瘋狗的罪證是他提供的，想來他對北角的情況相當了解。」
蛇仔強也沒理會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舉手提名。
明眼人都知道，阿力哪有這本事，肯定是安保公司的人出手了。
「我覺得阿強的提議不錯。」
「另外再從其他堂口，派幾個後起之秀過去培養。」
大D此時也開口建議。
「行，既然大夥都沒意見，那就各區安排好人選，讓新人去北角闖闖吧。」
高晉一錘定音。
在場其他堂主也不敢和高晉唱反調，主要是他得到了安保公司的支持。
社團的人都知道，得到安保公司的支持，那意味著什麼。
從今日開始，再也沒有人可以撼動高晉坐館的位置。
……
當天晚上，十二點。
號碼幫，恆字堆堂口。
耀文、火爆明帶著三百多號人浩浩蕩蕩殺向油麻地。
「阿文，今天晚上過後，你我兄弟徹底揚名江湖了！」
火爆明手持大鋼刀，滿臉興奮。
耀文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希望我們一切順利。」
就在這時，一群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來人正是新上任的油麻地堂主，陳炳文。
「呵呵，各位是想來投我和記的？」
陳炳文身後站著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一數，少說也有四五百號。
街頭巷尾的燈光昏黃，映在那些人手中的刀棍上，泛出一片冷光。
火爆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耀文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陳炳文，你看的消息倒是靈通。」
「不是消息靈通。」
陳炳文搖了搖手指，臉上掛著笑，語氣卻冷得很。
「是你們號碼幫的動靜太大了。」
「三百多人浩浩蕩蕩往油麻地來，當我是聾子還是瞎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耀文和火爆明身後的人馬：
「今天是我上任第一天。」
「各位要是不識趣，我也不介意拿你們給我這個新堂主祭旗。」
火爆明握緊了大鋼刀，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阿文，跟他們拼了！」
耀文伸手攔住了他，目光始終盯著陳炳文。
他在打量對方。
這個陳炳文看起來斯斯文文，跟他印象中那些凶神惡煞的堂主完全不同。
但恰恰是這種人，往往最難對付。
耀文沉聲道：
「陳炳文，你為什麼知道我們的行動？」
陳炳文笑了笑：「你猜。」
話音剛落，耀文身後的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他猛地回頭，就看見另一伙人從後方包抄過來，為首的赫然是信一和大東。
「前後夾擊，你們跑不掉了。」
陳炳文點了一根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
「文哥早就料到你們四家社團會聯合起來搞事。」
「今天演得這一出，不過是請君入甕罷了。」
火爆明的臉徹底白了。
耀文的臉色也終於變了。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林耀文早就洞悉了一切。
那個男人好像永遠站在高處，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瘋狗也是你們故意放出來的餌？」
耀文咬著牙問。
陳炳文彈了彈菸灰，沒正面回答：
「哼，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對了，我們龍頭讓我帶句話給你，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今天你要是願意過檔我們和聯勝，過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要是不願意……」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火爆明瞪著陳炳文，又看向身後逐漸逼近的信一和大東，低聲對耀文道：
「阿文，和他們拼了！」
「大不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耀文沉默了幾秒鐘，忽然笑了。
他把手裡的刀往地上一扔，發出咣當一聲脆響。
「阿文！」
火爆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放下刀。」
「我們拼不過的……」
耀文的語氣很平靜。
他看向陳炳文：
「我認栽。」
「但有個條件，放過我這幫兄弟一條生路。」
陳炳文挑了挑眉：
「你覺得你有資格談條件？」
「有。」
耀文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願意帶兄弟們一起過檔……」
陳炳文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
啪啪啪。
他拍了拍手。
「不愧是恆字耀文，能屈能伸。」
「行，我做主了，你的兄弟們可以走。」
「但你，得跟我回去見文哥。」
耀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句。
火爆明看著耀文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幾百號人，最終咬著牙把刀也扔在了地上。
陳炳文轉身對信一喊了一句：
「信一，幫忙帶人把現場清了。」
信一點了點頭，指揮手下開始驅散號碼幫的人馬。
陳炳文走到耀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走吧，文哥在等你。」
耀文抬頭看了眼夜空。
他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今天晚上，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揚名江湖。
沒想到成了監下囚……
……
半個小時後，中環和聯勝集團。
林耀文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高晉和蛇仔強站在一旁，陳炳文押著耀文站在中間。
「文哥，人帶來了。」
陳炳文恭敬道。
林耀文抬眼看了耀文一眼，目光很淡：
「你就是恆字耀文？」
耀文抬起頭，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傳說中的男人。
林耀文比他想像中年輕，也沒有想像中那種江湖大佬的兇悍氣質。
相反，對方看起來更像一個商人，目光銳利卻帶著幾分懶散。
「林先生，是我。」
「沒想到像我這種小四九，也能一睹您的風采！」
耀文笑著回答。
林耀文晃了晃酒杯：
「呵呵，嘴巴真甜。」
「聽說，你帶著三百號人想打我和記在油麻地堂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