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也知道。」
「像我這種身份,在社團里,上面讓我做什麼,我只能照做。」
「沒有反抗的餘地。」
「今天我以煎蝦球的身份過來,不是想祈求您的原諒,而是希望您可以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兄弟們一次。」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下次……」
譚耀文還沒講完,就被林耀文給打斷。
「看在你我同名的份上,我可以饒過你們這次。」
「不過,我唯一的條件就是,恆字必須併入和聯勝。」
「如果拒絕的話,那麼以後……港島將不會有這個字堆的存在。」
譚耀文心頭一驚,看向林耀文的眼裡滿是懼色。
這就是頂級富豪的能力嗎?
一個字堆的死活,全憑他的喜好……
他搖搖頭,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林先生,您既然不當和聯勝坐館,理應是退出江湖才對。」
「為什麼還要干預江湖上的事情呢?」
林耀文吐出一口雪茄菸,對於譚耀文這個幼稚的問題,他只能說圖樣圖森破。
「阿文吶,你的年齡與我相仿,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們兩人地位與成就天差地別?」
譚耀文面色一滯,下意識地搖搖頭。
林耀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著下方的璀璨都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無論你身處何處,都會有紛爭不斷。」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譚耀文。
「我只是收了火而已,但是沒有熄爐。」
「港島江湖這一畝三分地,依舊是我林耀文說了算!」
這話何等的霸氣。
要是從別人口中講出,譚耀文也許會嗤之以鼻。
可偏偏是眼前這個牛逼Plus般的男人講的……
他穩了穩神,將心中最後一個問題問了出來。
「林先生,那如果恆字堆裡面有人阻止您的計劃呢?」
林耀文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跟我作對的那些社團大佬們,會在另一個世界等著他……」
譚耀文聞言,後背冷汗涔涔。
他當然知道林耀文說的是誰。
連浩龍、王寶,這些曾經在港島江湖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恆字堆雖然有些底子,但在林耀文面前,就跟紙糊的差不多。
譚耀文咬了咬牙,最終低下頭顱。
「林先生,我……答應您。」
林耀文微微頷首,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根尚未燃盡的雪茄。
「阿文,你是個聰明人。」
「以後恆字堆併入和聯勝,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堂主,但規矩得按照和聯勝的來。」
「每個月該交的數,一分不能少。」
「至於你手下那些兄弟,只要他們安分守己,我不會為難任何人。」
譚耀文苦笑著點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現在哪還有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多謝林先生。」
林耀文擺了擺手。
「去吧,把這件事辦好。」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恆字堆所有堂口的帳本。」
譚耀文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這間豪華辦公室。
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跟林耀文這樣的男人談話,簡直比劈友還要消耗心力。
「大佬,您沒事吧?」
譚耀文的小弟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沒事,回字堆。」
譚耀文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恆字堆在港島經營了幾十年,如今就要在他手裡葬送了。
可他別無選擇。
……
與此同時,尖沙咀。
阿華的地盤上,氣氛卻有些微妙。
阿華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顆骰子,目光在面前三個大底身上來回掃視。
「事情就是這樣,只要正興的人敢攻進來,你們給我玩命地打,不要留情!」
阿華講完,灌了一口啤酒。
「是,華哥!」
陳永仁他們三個大底朗聲回應。
可陳永仁回應後卻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阿華似乎是察覺到了陳永仁的疑惑,放下酒瓶,開口詢問道。
「阿仁,怎麼了?」
陳永仁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重重地熄滅在菸灰缸里。
「華哥,你不覺得很不對勁嗎?」
「正興這種小字堆,就連恆字都可以欺負它,但它竟然選了咱們最難啃的尖沙咀。」
「而且還是他媽的兵分兩路,這讓我不由得感到一絲不安。」
阿華聞言,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陳永仁說得沒錯。
尖沙咀雖然不像旺角那樣兵強馬壯,也不像油麻地那樣清一色,在油尖旺地區,阿華的堂口確實算是墊底的存在。
可他們的硬實力強啊。
阿華雖然小弟和地盤不多,可架不住他有錢。
港島飯盒大王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別的沒有,就是現金多、飯菜多,量大管飽!
只要隨便砸一筆錢出去,別說幾百個兄弟,一場仗招兩三千個藍燈籠他都花得起。
不過阿華仔細回憶了一下正興以前在港島江湖上的名聲,突然有種撥開迷霧見晴天的感覺。
「阿仁,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正興的臥底太多,導致要分成兩條線同時進行?」
此話一出,讓原本就是臥底的陳永仁也愣住了。
對啊。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為什麼一個小小的正興字堆,竟敢攜全社團之力攻打和聯勝。
這簡直就是耗子舔貓逼,找刺激!
陳永仁面色凝重道。
「如果華哥您猜測得沒錯的話,那最有可能成為誘餌的就是黎天一這個派系……」
「哦?說說看你的想法。」
阿華也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因為黎天一以前是個臥底,就算他現在成了正興的大底,福爺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所以福爺有很大概率會在這次的衝突中,借刀殺人,將黎天一給害死。」
阿華微微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陳永仁能看出這件事的本質,這讓他很滿意。
這小子腦子確實靈光,不枉自己一手提拔他。
「阿仁,作為堂口的白紙扇,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對付正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