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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升米恩斗米仇具象化!

2026-09-21 18:35:46 作者: 破產的玩具老闆

  「阿雄,你什麼意思啊?」

  「怎麼就把我們給開了呢?」

  「難道你忘記,當年是我爺爺幫你全家渡過難關的?」

  一名短髮年輕人沖在最前面,他叫阿慶,是三叔公的孫子。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打著領帶,一副上班族的模樣。

  這件襯衫是他三個月前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每天洗完都捨不得擰,怕出褶子。

  現在他的領帶歪了,襯衫的腋下被汗浸濕了一大片,但他顧不上這些,跑到村口對著黑熊就是一陣斥責。

  「就是就是,我在物流公司上班上得好好的,就被領導告知我被炒魷魚了!」

  另一名穿著工裝的年輕人也跟著喊道。

  他叫阿強,在碼頭那邊的物流公司當搬運工,雖然累一點,但一個月能掙六千塊。

  「我不管,你趕緊重新給我找工作,要不然我哪裡有錢還貸款?」

  那名穿著清涼、濃妝淡抹的年輕女子雙手抱臂,擺出一副你必須哄我的樣子。

  她叫小美,在旺角的一家服裝店當導購,每個月買衣服和化妝品的錢比吃飯的錢還多。

  而且她的鼻子還是新做的,花了六萬多,分二十四期貸款,現在才還了三期。

  和他們一道來的幾個年輕人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有一個說他的房貸,有一個說他的車貸,還有一個說他的賭債。

  每個人都在訴苦,每個人都在指責黑熊,好像黑熊欠了他們似的。

  「你憑什麼開除我們?」

  「咱們不是同族嗎?」

  「你這是公報私仇!」

  而剛才還在罵黑熊和林耀文的那幾個村民愣住了。

  他們認出這些年輕人正是自家的孩子。

  三叔公的臉色變了。

  他快步走到阿慶面前,拉住他的胳膊。

  「阿慶,你怎麼回來了?」

  

  「這個點你不應該在金融公司上班嗎?」

  阿慶甩開他的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今天被人炒魷魚了,是陸鐵雄乾的!」

  「爺爺,我要是回不去工作,下個月的房貸就還不起,我新買的房子就會被銀行收回去了!」

  「那套房子首付可是拿你和我老爸的棺材本買的,你也不想看著它被收走吧?」

  三叔公的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這個被家族寄以厚望的孫子,竟然被陸鐵雄給炒魷魚了?

  陸鐵雄憑什麼開除他?

  阿強也找到了他的媽媽,就是剛才那個罵黑熊罵得最凶的大媽的兒子。

  「媽,你剛才是不是罵鐵雄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是鐵雄介紹的?」

  「現在好了,我被炒了,你高興了吧?」

  「我那輛馬自達可是貸款買的,一個月兩千塊的車貸,你說怎麼辦?」

  大媽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罵黑熊的那些話還迴蕩在她耳邊,現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阿美更是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的鼻子還在恢復期,醫生說不能哭,但她控制不住。

  「我整了個鼻子花了六萬多,也是貸款的。」

  「現在工作沒了,我連吃飯都成問題了,更別說還貸款了。」

  「要是還不上,我會不會被追債公司找上門啊?」

  她的哭聲引來了更多的圍觀者。

  那些在一旁看戲的村民交頭接耳,臉上透露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好傢夥。

  怪不得你們去城裡工作沒幾個月,一個個買房買車,合著是透支未來的信用跟家裡的積蓄買的啊。

  這叫什麼?

  這就叫打腫臉充胖子。


  村民們一想起這幾家人不久前還因為自家年輕人找到了工作、買了車買了房而神氣活現的樣子,那時候走路都用鼻孔看人,跟同村人說話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現在再看他們這副狼狽相,簡直不要太爽。

  有人在人群里小聲嘀咕:

  「活該,以前瞧不起我們這些種地的,現在知道哭了吧。」

  「就是,我家阿光跟著鐵雄去物流公司幹活,每個月省吃儉用攢錢,到現在也就攢了幾萬塊。」

  「他們倒好,剛上班就買這買那,現在好了,工作沒了,還背了一身債!」

  「這還不是慣的,以為有了工作就能大手大腳花錢。」

  就在村民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村口的小路上又跑來了一群人。

  這次不是年輕人,而是一群中年人和年輕人混在一起,浩浩蕩蕩地往這邊趕。

  領頭的是幾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她們走得很快,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

  「老東西!你特麼在幹什麼呢!」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一擠進人群,就指著三叔公的鼻子罵了起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衫,腳上踩著一雙拖鞋,一看就是從家裡急匆匆跑出來的。

  「我和你兒媳婦的工作都丟了!」

  「阿慶剛才也打電話過來,說他被人炒了,還說是因為你跟什麼人吵架連累到我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叔公被兒子當眾指著鼻子罵,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喉嚨里像卡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那幾個村民也收到了同樣的消息。

  大媽的兒媳婦跑了過來,說紡織廠的工作沒了。

  另一個老頭的兒子跑了過來,說工地的活停了。

  還有一個女人的老公跑了過來,說酒樓的廚師長剛才打電話說不讓他上班了。

  消息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每一個消息都重重地砸在那幾個剛才罵過黑熊和林耀文的村民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的工作也沒了!」

  「還有我!」

  「我們一家人全被裁了!」

  現場一片混亂。

  哭泣聲、咒罵聲、質問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水。

  那些剛才還義正辭嚴指責黑熊的村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手足無措。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罵了幾句話,竟然會引來這麼大的後果。

  「你不是說他在裝逼嗎?」

  「現在好了,我們全家的飯碗都沒了!」

  三叔公的兒子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三叔公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灰。

  他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人群中那個面帶微笑的林耀文,心裡終於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裝逼,他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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