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阿文,等我回去後,再找族長和其他族老商議。」
「我相信,這樣的壯舉,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還有......我建議在港島還有金三角那邊,分別建立兩座祠堂,為我林氏一族在這兩地旁支。」
他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
「再由你這一脈的最高輩分,也就是二叔公來擔任宗族的族長。」
「以後林氏一族,生生世世,以你這一脈為大宗。」
「全族所有分支,都要尊崇大宗主脈,逢年過節到大宗宗祠祭祖,服從大宗族長管束。」
此話一出,林耀華和林宗輝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堅毅之色。
林耀華猛點頭:
「對,大哥說的,我們也同意。」
林宗輝也跟著表態:
「沒二話,就這麼定了。」
開玩笑,這可是從龍之功。
只要成了,林氏無論在內地、港島還是海外,身份地位都會水漲船高。
到那時,整個家族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祖墳冒青煙都未必能碰上。
林耀文含笑點頭:
「好,既然三位哥哥能明辨事理,那也省得我多費口舌。」
他重新給三人倒了茶,一邊倒一邊說。
「我的想法是,東哥你這一脈留守族地。」
「從族中挑選適合走仕途的子弟,全力培養。」
「剩下的都去內地的家族公司歷練,學做生意。」
林耀東點頭,這個安排正合他意。
「耀華哥這一脈,由你親自帶頭,帶領敢打敢拼的家族子弟定居港島。」
林耀文看向林耀華,緩緩道。
「我們在新界住的村子也是姓林,到時候我跟村長談一下,捐點錢劃一塊地給你們居住。」
「生意上的事,就讓他們來我公司上班學習,等到能在集團撐起半邊天了,我會陸續安排項目給他們做。」
「至於祠堂,等過段時間後,我再和村長重新談。」
林耀文打算這一屆的村長讓蛇仔強的老爸上任,只要他掌控了林家村和陸家村這兩個大村,就可以緩步蠶食其他的村落。
以農村包圍城市的經濟發展理論,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封地」。
林耀華搓著手,嘿嘿直笑:
「成,都聽你的。」
「最後是宗輝哥這一脈。」
林耀文看向林宗輝。
「據說你們這一脈崇尚武力,不少年輕人都懂武術。」
「我這裡剛好有幾本武學書籍,你們帶回去,讓族中子弟勤加練習,不可隨意外傳。」
他說著,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幾本泛黃的冊子,放在桌上。
這些是他從系統商城兌換的武術秘籍,比起八極拳等武功絲毫不差,而且還能強身健體、提高族人的身體素質。
林宗輝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眼睛就亮了。
他是練家子出身,一眼就看出這上面記載的東西不是市面上那些花架子可比的。
「然後,宗輝哥你挑選出願意出國打拼的族人,帶領他們到金三角發展新城。」
林耀文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那邊雖然現在還算安穩,但畢竟是東南亞有名的戰區,過去的人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同樣的,風險與利益並存。」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
「我聽爺爺說過,當年咱們家族的長輩也有不少下南洋的。」
「那些散落在外的族人們也要收攏起來,在新城建立咱們林氏的分支。」
「畢竟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林耀文講完,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三人。
「這些就是我的安排。」
「你們自己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林耀東三人相互看了看,同時站起身,朝林耀文深深鞠了一躬。
「我等願為宗家分憂,為家族崛起而奮鬥!」
聲音整齊,發自肺腑。
林耀文含笑起身,將三人一一扶起。
「哈哈哈,好!」
他拍著林耀東的肩膀,眼中精光閃爍。
「今日我林耀文有族人相助,日後定將帶領林氏一族揚名天下!」
......
新界,陸家圍村。
路永遠正貓著腰在地里拔草,太陽曬得他後脖頸子發燙。
他抬手抹了把汗,就瞧見遠處村長帶著陸金強四兄弟,沿著田埂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來了。
他直起腰,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活,走到棚屋旁的水龍頭前,擰開洗了把手。
「今天太陽是從西邊打出來的啊?」
「幾位,怎麼有空到我這農民家裡做客?」
路永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得不咸不淡。
陸金強聞言,眉頭一皺:
「阿遠,大家都是同族兄弟,用不著一見面就針鋒相對吧?」
路永遠昨天在村口看見的那一齣好戲,心裡跟明鏡似的。
村長這時候來找他,打的是什麼算盤,他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他拿毛巾擦著手,輕笑一聲。
「呵呵,我是個粗人,講話就是這樣。」
「要是你們聽不慣,那就請回吧。」
陸金強四兄弟見路永遠這麼不上道,一個個臉色難看起來。
陸永釗剛想往前站一步,陸瀚濤抬手攔住了他。
「阿遠,我作為村長,特意跑過來找你談事,你不會連一杯茶都不肯給我喝吧?」
陸瀚濤笑眯眯地盯著路永遠身後的棚屋,那眼神卻讓路永遠後背一緊。
他這話裡有話。
路永遠站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陸瀚濤。
「村長,我勸你還是收手吧。」
「這些年,你們靠買賣丁權賺的錢,也夠你們過上富裕的日子了。」
「何必一直盯著我的祖產不放呢?」
他頓了頓,乾脆把話挑明。
「阿熊昨天過來找過我了。」
「他交代過,只要我不願意賣,誰也沒辦法強迫我。」
此話一出,陸瀚濤和陸金強四兄弟臉色都變了。
陸鐵雄的手這麼快?
陸瀚濤眯起眼睛,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路永遠,你可要想清楚了。」
「答應了陸鐵雄,那就是跟村子作對......」
話還沒講完,路永遠就給他頂了回去。
「村長,還有半個月就重新選舉了吧。」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似笑非笑。
「下一屆村長的職務,等你選上了,再來跟我講這些。」
「我要忙了,恕不遠送。」
「你......」
陸瀚濤只覺得一股血往腦門上沖。